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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一切掩盖得很好,直到被严创撞见。那次毒瘾发作,我怕被妈妈察觉出端倪,找了个借口逃了出来,我一口气跑出小区穿过马路,然后蹲在花坛边上不停地呕吐,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身上好像有千千万万的蚂蚁在啃噬,从头顶到脚尖,从皮肤到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云起路上人来人往,可在我眼里都成了吵闹的幻影,无数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钻进我的脑子里,我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就在我神志昏聩冲向川流不息的马路时,有个人突然拉住了我。

    他问我:“丁繁星,你怎么了?”

    后来我才知道,严创那会儿在云起路的网吧里上网,一出门就看到了疯疯癫癫的我。可是我没有认出他来,我甚至转身跟他扭打在一起,然而没一会儿,章京磊就出现了。他把我塞进车里,朝着出租屋绝尘而去,严创并不放心我,向来胆小的他居然打车偷偷跟了上来。

    他一直等到天黑,我跟章京磊从来都是前后脚出门,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畜生餍足地提着裤子走出小区,又眼睁睁地看着我魂不附体地走出来。

    “丁繁星,你怎么了?”他又一次问我这个问题。

    可是下一秒,我丢盔弃甲地逃跑了。我觉得我完了,可是让我诧异的是,严创居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哪怕在学校里,也不多跟我说一句话,哪怕偶尔触碰到眼神,他都会第一时间把目光挪开。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云起路的网吧里,我们又遇见过几次,甚至有一次他看到章京磊在背阴的角落里狠狠扇了我几巴掌。

    “要报警吗?”严创问我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你爸爸他经常打你吗?”

    我看着他只是哭,他陪我在台阶上坐了很久,最后留下一句:“如果可以,我想保护你。”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太脏了,我根本配不上。可是啊,对于在雪夜中行走的人而言,远处忽然闪现的一抹火光足够叫人生出贪婪的希望。

    他是我那晦暗人生中最后的一道光。

    我赌了一把,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我开始再次尝试脱离恶魔的掌控,严创为了帮我,卖掉了他的游戏账号,加上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零花钱,我再次前往了蓝水Club,是的,我骗了那些警察,章京磊没有支使过我,是我自己去的夜店。叶警官看到的我去夜店交易的监控截图,从头到尾都只有我自己参与,你问我为什么现在又有渠道了,因为另一个恶魔找到了我。

    那个恶魔瘸着腿戴着口罩,有一道狰狞的疤钻出了口罩,他说他叫九月,他可以帮我。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他却说:“好玩。”

    我并没有相信他,他竟也不恼,反而帮我安排了购买毒品的渠道。我将信将疑地去了他指定的交易地点,也就是蓝水Club,我去了两次,每次都顺利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可是后来在跟踪章京磊的过程中,居然发现他们之间存在交易,地点就在红柿花苑小区的拆迁楼里,我开始更加害怕,害怕这一切又都是陷阱。

    身上的钱花完了,我不能再等下去,我跟严创决定铤而走险。守株待兔是很傻的方法,却一次奏效。在看到光头一伙三人鬼鬼祟祟地走进小区,我知道,机会来了。我先是打电话给了之前去看过房子的房东,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出现在这废墟里的理由,如果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你们或许会觉得我们疯了,那三个人可是跟毒品沾了关系的混混啊,可是我们没有选择。

    但我没想到的是,严创会因此而受伤,可是哪怕他倒在血泊里,都没忘记悄悄地把好不容易偷到的毒品塞给我。事情比我们想象得要更加复杂,比警察先找上我们的是那个九月,他说他可以帮我,可以帮我彻底摆脱章京磊。

    这一次,我依旧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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