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点蓬头垢面的证件照。
台上一个西装笔挺,腹部微凸的中年男子一脸沉痛地叙述着他和管教授的深厚友谊——虽然在整个侦查过程中,此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甚至没有打个电话询问过案情的进展情况。
整个追悼会上,最显眼的就是管教授的母亲管大娘,她全程坐在最前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医院了似的,边上的人都在不断地安慰着她,可她似乎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路铮叹了一口气,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整个流程都很官方化,在所有的嘉宾发表完了演说之后,路铮和唐邵源排在队伍中一起向前,给管教授的遗像前放上了一束白色的海芋。慢慢地撤到了追悼会场馆的门口。
出门前,路铮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礼堂正中间管教授的遗像。
虽然看起来有一点不修边幅,但是依然可见管教授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特别的神采,配合着大屏幕上播放着的纪念视频里管教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让人好不唏嘘。
想到如今在看守所中的周学海,路铮更是觉得心头压抑。
后背上忽然多了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两下。
路铮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一边西装革履的唐邵源。
刚来到省厅路铮就体会到了唐邵源是一个多么讲究的人,此刻来参加追悼会,自然也是从头到脚行头一丝不苟,头发整齐地侧分着,外面深色西装一套,白色衬衣,黑色丝质的窄领带,口袋里插着小方巾,连领子上都装饰着白色的小领扣花,标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好像下一秒就要走上巴黎时装周的舞台一样。
路铮低头看看自己出门前翻了半天才找出来套上的黑色短袖衬衫和黑西裤,顿时觉得自己看起来就好像是霸道总裁身边跟着的弱鸡保镖,只差一副墨镜了。
走出小礼堂的门,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电光,照亮了深色的天幕。
轰隆隆的雷声随后从远处模糊地传来。
路铮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唐邵源。
“噗嗤。”
霸道总裁那个精心打理的小分头充分暴露在了下雨前潮湿的空气中,很快就欢快地弯曲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成了卷卷的一团。
气场瞬间全无。
唐邵源一听见笑声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又无奈又有点撒娇意味的笑容来:“师兄——”
“走啦,小卷卷。”路铮笑得眉眼弯弯,拿出一直攥在手里的折叠伞撑开:“趁着雨小,咱俩还能挤挤。”
“小卷卷”这个称呼瞬间让唐邵源定在了原地,耳朵爆红,神色恍惚了起来。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就在这一瞬间仿佛天际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样,哗啦啦地,倾倒下了无数巨大的雨滴。
路铮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更圆了。
“邵源,觉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唐邵源从没带伞的窃喜中回过神来,赶紧“嗯?”了一声。
路铮扭头看他,脸上又蹦出了那个小酒窝,笑得不行:“上次吃火锅不也是咱俩嘛。承认吧,你和那个’雨神’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这“雨神”说的是某个著名的流行歌手,以一开演唱会就碰上暴雨而闻名。
玩笑归玩笑,路铮低头看了看唐邵源脚上的牛津鞋,还有颇有些苦恼的。
这雨这么大,邵源的鞋一看就贼贵,泡水能行吗?
仿佛读出了他的心思一样,唐邵源淡定道:“师兄没什么着急的事儿吧?咱们等一会儿再走?”
路铮确实没什么着急的事情,便和唐邵源两个人从门口挪开免得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