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很有可能会粘在氧气瓶底。这几名死者头部的伤口都呈规整的圆形,不像常见的致伤工具,倒确实很符合氧气瓶底的形状。”
晏阑想问苏行是怎么知道的,但转瞬间就意识到这肯定是他母亲告诉他的,于是换了个问题:“那你需不需要我去二院找个氧气瓶来做对比实验?”
苏行摇头:“不用去二院,我家就有,一会儿让我师父上班的时候顺路带过来就行了。”
“今天周日。”晏阑说道。
“那我一会儿回家去拿吧。”苏行说完之后就继续工作了,晏阑轻手轻脚地把物证盒放回到台案上,又十分“乖巧”地站回原处,看着苏行一点一点将尸体解剖、称重、记录,每一步都一丝不苟,每一步都认真严谨。
不一会儿,苏行端着一个托盘直了直腰,说道:“晏队,尸源确认了吗?”
晏阑点头:“确认了,就是那名快递员,叫江海。
苏行想了想,说:“晏队想听我瞎分析一下吗?”
“听可以,你先把眼睛放下。”晏阑指着苏行的手,“现在天还没亮,我不想看着你大半夜举着个眼睛在我面前晃悠。”
第20章
苏行把手中盛放尸体眼睛的托盘放到台案上,说道:“既然死者就是那名偷窥的快递员,那么他被害的原因就很明显了。博丽楼是女生宿舍,里面除了护理学院的女生,剩下的就是生工的,就是生物工程专业。生工专业有很多课程都是在动物实验楼进行的,江海溜进博丽楼偷窥,那看的不是生工的女生,就是护理系的女生,从博丽楼到动物实验楼之间有一条小路,很多女生都会直接从这条小路穿行。江海的眼睛埋在地里,在没有被发现之前,肯定被很多生工的女生踩过。而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去实验楼上课的必经之路,他的尸体也被许多人踩过,这其中肯定不乏护理系的女生。”
晏阑皱了皱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苏行:“我觉得凶手好像在说,我替你们报仇了,我让他来给你们谢罪,你们可以把他踩在脚底下,他不会再伤害你们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没证据也没什么道理。您也可以当听故事一样听过就算了。”
晏阑不置可否,看向苏行道:“那你跟我说点儿有证据的。”
苏行指了指尸体的下部,说道:“外生殖器还在,上面有试探性反复切割的痕迹,但是没有生活反应。按照死亡时间推算,江海是目前我们发现的最早的受害者,这具尸体很多地方跟我们之前发现的四具尸体都不一样,我觉得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做。就拿这个试探性切割来说,凶手在死者死后尝试了至少三种工具。”
“三种工具都没割掉?是不是凶手放弃了?”晏阑问。
苏行眨着眼睛看向晏阑:“我又不是凶手,我怎么会知道?”
“那个……”晏阑摸了下鼻尖,“你继续说,还发现什么问题了?”
“眼睛。”苏行指了指托盘,“凶手挖掉了江海的眼睛,因为他偷窥。切掉了段卓的舌头,因为他在办公室用言语骚扰女性。砍断了张明志的手,因为张明志猥亵张佳一。”
晏阑若有所思地说:“那李雷磊和罗平文……凶手这是切掉‘作案工具’的意思?可是段卓和张明志也被切了。”
“有可能是像白泽说的,凶手对男性生殖器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苏行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在练习。”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凶手在一点一点进步?”
苏行点点头:“我觉得如果再抓不住凶手,可能很快就要有下一个受害者了。”
晏阑双臂交叠环在胸前,思索片刻,说道:“你继续吧。”
苏行转过身继续将尸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