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就始终是“可疑”。
苏荣当年的线人都问了一遍,有一个叫做郭树的线人成为了关键人,然而这个郭树在十六年前苏荣车祸后不久就“意外”离世。郭树周围的关系和相关人全部在市局接受询问,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丁理和肖鹏飞在爆炸中已经死透了,尸检发现丁理体内也有残留的芬太尼,而且在出事之前他一直在跟一个虚拟号码进行联系,正是这个虚拟号码向他透露了肖鹏飞的行踪,并且告诉他怎样把肖鹏飞引到恒众兴去。这也就意味着除了现在已经暴露出来的恒众兴以外,外面还有人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
晏阑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他还在停职期,整天“无所事事”地赖在苏行的病房里,无论苏行什么时候醒来,绝对都能看到他。
苏行还不太能说话,醒着的时候大多沉默着,顶多就是“嗯”一声给个回应,极少数时候才会说一两个简单的字。相比而言,晏阑就成了个话痨,事无巨细地给苏行讲每天都发生了什么,先开始苏行还认真地听,到后来就完全不在意了,直接拿这声音当睡前故事,只要晏阑一开始讲日常,他就能秒睡。
因为颅内出血还没完全吸收,苏行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强烈的头痛中,他不太愿意用镇痛药,只有在疼到难以忍受的时候才让晏阑帮他按一下止疼泵。这几天朝夕相处下来,晏阑已经看得懂苏行的眼神和表情了。
“又头疼了吧?”晏阑坐到床上,轻轻给苏行揉着太阳穴,“我妈当年也是浑身上下到处都疼,所以我才特意学了按摩手法,谁能想到现在用到你身上了。”
苏行下意识地要避开晏阑的眼神。
“躲什么躲?!”晏阑顺势扶住苏行的头,“趁着你还不能反驳不能怼我,我得赶紧把话说清楚。”
苏行愣愣地看着晏阑。
“我都知道了。你藏起来的那两份文件我也看到了。”晏阑说,“下那么大雨你不打伞,难怪第二天病成那样!想去看我妈就直说,找个天气好的日子咱俩一起去,你自己跑过去干什么?背着我提前见家长?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