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怜的专家只有一个。如果我还得顾及百万人的损失,那你就见不到你亲爱的——”他停下来,嘴又闭上了。
“‘你亲爱的’什么,福尔摩斯?”
他不回答我,闭上眼睛,裹紧了睡衣在我身上蹭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微笑着,一只手抚上他的腰。我们这样沉默着过了一会儿。
“今天早晨我起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把我吓了一跳。”我说。
福尔摩斯哼了一声。
“如果你要出门,至少给我留张纸条。”
“记住了。”他若有若无地说。
天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我收紧了放在他腰上的手。
“那位女士在这儿的时候,我几乎都没心思听她说话。”
“我推测她是来向你感谢的。”
“是的。”我一点儿也不惊讶他能看出来。
“她还向你暗示了。”
“暗示什么?”我皱起眉毛。
“这很明显,华生。感谢只是幌子,她是想向你暗示。”福尔摩斯睁开眼看着我,“我打赌她提到了你已故的妻子。”
“没错,她提到了。”虽然我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提起过。
福尔摩斯叹了一口气,转身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想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我想我听懂你的意思了,”我点点头,“你在嫉妒。”
这句话比最离奇最阴险的罪案都有效果,他一下子坐起来,突然离开了我的怀抱。
“你在说什么,华生!”他盯着我,几乎是在喊。
可是我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会意错了。
我张开嘴正要反驳他,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吓人的门铃声,比福尔摩斯发火时的声音还要刺耳。福尔摩斯跳起来拉好睡衣,我忙着整理被他蹭乱的外套,紧接着又一阵“咚咚”的敲门声,然后走道和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最后,那个疯狂的闯入者进来了。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的年轻人,还全身发抖着。
福尔摩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
“对不起!”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我要疯了,福尔摩斯先生!我就是那个倒霉鬼,约翰.赫克托.麦克法兰!”
这个冒失的年轻人发表了他的开场白。
“你只说了名字,麦克法兰先生,好像这样我们就应该认识你似的。”福尔摩斯朝沙发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而实际上,除了你是单身,律师,共济会成员,有哮喘病,我对你依然一无所知。”
麦克法兰看上去二十多岁,是个面容清秀的男人,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头发是淡淡的金色。此时他局促不安地拽了拽衣领——实在不修边幅——手里的文件倒是仔细地扎在一起,表链上一个护身符随着他的喘气晃荡着。
“您都说对了。哦,不,但这不是我来找您的原因,您得听我说。我现在是全伦敦最不幸的人。马上就会有警察来逮捕我,但我求您让我把话说完。”
“什么?被逮捕?”福尔摩斯在扶手椅里坐下,睡袍里面的衬衫领还没整理好,我不得不承认,他这样子比面前这位年轻人还要不拘小节。但是当福尔摩斯为案子燃起兴趣的时候,便不会想到其他。
“以谋杀下诺伍德的约纳斯.奥德科先生的罪名。”
麦克法兰说着,一双颤抖的手递给我们一份《每日电讯报》,已经被揉皱了。在他的示意下,我们看了那上面的一份报道。
报道的大意是这样的:
退休的建筑师约纳斯.奥德科先生今年五十二岁,独居于下诺伍德希登罕路,平时不擅交际。昨夜十二时,奥德科先生的女管家发现屋后的贮木厂燃起大火,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