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说实话,在他们两人的记忆里,都没见过中原中也这么愤怒过。
太宰以前还琢磨,总是恼羞成怒的搭档就像只爱炸毛的猫,但现在和那可爱惹人疼的猫咪,却完全不怎么像了。
他看着矮个青年逐渐变得冷漠的神情,眸中的光彩微微一动,要拉上门的手徒然又放开了,他就站在门口,听着中岛不断远离的脚步声。
“你在气什么?中也。”
他有些不太明白,能够闭着眼睛玩魔方,轻而易举就设计出阴险圈套,又总会很快收罗出各种线索真相的太宰治,有些不太明白。
聪明的智慧,却不一定能够在人□□理上通达,纵使学习能力再强,有时候一知半解的东西却最是挠人。
他心里第一反应是不想看到搭档这个样子的。
最是冲动,没办法控制的十五岁时,被羊的成员背叛也没这样过。
后来的龙头战争,部下被自己弄去作了诱饵,也不过是冲过来打了自己。
而现在,那双蓝色的瞳孔中就像是积蓄着狂风鄹雨,越发的深邃和冷凝。
中也注视着和自己有两三米远的人,外面天气暗沉,最近横滨的天也没多好,总会时不时地闹起脾气,比爱丽丝还要难琢磨,出门就能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报纸糊住脸。
而就是这样的天气,让他觉得有些压抑,觉得藏着什么阴暗,同时更加看不清以前这个搭档脸上的神情。
其实也不是看不清,只是那问出话时的表情,太过纯真,过于孩子气,让他看不懂。
他靠着办公桌,摸出香烟点了根。
“我应该杀了银。”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语气太过轻飘飘,隔着喷出的白色烟雾看,太宰也能瞧出他没什么喜怒的神色。
冷静来的太快,全然不像那个可恶的小矮子,太宰心底突然冒出了种恐慌,他感觉靠在办公桌的这个青年的躯壳里,出现了陌生的影子。
他连忙一脚踏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这个宽敞的办公室变得更暗了。
“中也,你不会想那么做的。”他一步步地走过来,嘴巴里慢慢说着。“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对于同伴你是最不下去手,尤其是那些部下,我知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中也只是扯着唇,看他。
太宰唇瓣蠕动了下。“……中也,不要笑了。”
他的搭档,合该什么时候发火就肆无忌惮地发火,合该什么时候大笑就什么时候大笑的。
太宰停下脚步,两人之间不过三四个身位,但他却觉得自己和对方站在了巨大的,犹如深渊一般沟壑的两侧。
他能看到对方,但对方的目光却越过自己,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徒然,他内心深处升起了一股子的憎恨。
他这个人啊,没什么欲求,一向不知道该怎么活,活的要怎样,森先生让他想办法,他就给个办法,让他去杀个人,他就把碍事儿的全办了。
有时候太刺激的,瞧着那鲜活的躯体挣扎扭曲,偶尔也能感觉自己在活着。
因为他不敢在自个身上动手,怕疼,他就从来没不怕过的,但看别人总有看够的那一天。
而且,自己折腾自己,也有够的。
其实突然有一天脑子里冒出那么多的记忆,那么深的执念,又不知道为什么被占据,还挺有意思的,欣赏自己就如欣赏一个无趣的小丑。
有趣。
没趣。
有趣。
没趣。
有趣……
最后,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银这次离开港口,不管出于自己的意愿,还是其他人的授意,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