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于公公将圣旨扔给他:“咱家奉旨来提人,你赶紧将这几位大人请出来。”
提牢主事展开圣旨,核对上面的印玺,皇帝的玉玺和太后的凤章俱全。
于公公在牢里看见带着枷锁的官员都是昔日朝堂上的熟悉面孔,心中陡地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不过这份感情转瞬即逝。毕竟眼前各个都是自命清高,且素来与阉党划清界限的官员,于公公便扯起笑脸问:“诸位大人都是什么时候上路?”
一些脾气暴躁的官员顿时大怒。
“贾太后的阉狗!”
“猪狗不如的死畜生!”
“不阴不阳的孬货!”
·······
于公公昂着头,在愤怒的骂声中将监牢各处都逛了一圈,享受般地看带着厚重枷锁的官员们。然后便瞧见了季之鸢,于公公面色不由一喜:“哎哟,季郎君你也在这儿呢!”
“······”季之鸢很想装作这里没有自己。
于公公又说:“洛城一别,咱家感觉与季郎君甚是投缘,心里一直挂念得紧,不如季郎君和我一起入宫吧。”
多歹毒的太监啊,他竟然想阉了我。季之鸢下意识看向裴修越。
裴修越将季之鸢挡在身后,冷声道:“于公公自重。”
于公公摆摆手:“无趣。”
裴修越又转头命令提牢主事:“把季之鸢的枷赶紧卸了。”
提牢主事露出犹豫的神色,于公公慢悠悠地说:“我给忘记吩咐了,圣旨上那些官员府上的人都要释放。”
“是。”提牢主事赶紧吩咐狱卒去别的监牢放人。
季之鸢和裴修越走出监狱,外面天光大亮,半点阴郁之气都无。
季之鸢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裴修越:“你知道为什么放了我们吗?而且为什么只挑了一部分人,连尚书大人都没放。”
“因为······”裴修越刚要说话,就被凑过来的赵大人打断。
赵大人说:“因为咱们都是南方人,南方真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南方人连死罪都可以免,裴夫人,你说奇不奇妙啊?”
裴修越斜他一眼,赵大人立马不吱声。
裴修越扭头对季之鸢解释:“圣旨上挑出来的都是南方士族,说明······”
赵大人又忍不住插嘴:“朝廷最近发生大事,保下我们的命可以来讨好南方望族,真是没想到啊,离家这么远,到头来还得靠爹娘。”
“赵元明!”裴修越语气里带着怒意。
赵大人立马快步走到别的官员身边,“嗨呀,刘判官,真是太巧了,我想起来昨天给你讲的鬼故事还未说完,正说到小和尚半夜总听到水井里传来女人的哭声,啊呀,后面的故事可就太精彩,刘判官,欸!刘判官······”
刘判官捂着耳朵跑了。
裴修越终于有安静的空间和季之鸢说话了,他们俩的脸凑在一起,裴修越声音很低地说:“我猜测大概是秦王彻底反了,以朝廷如今的兵力很难打赢秦王铁骑,为求自保,日后势必南迁。虽然南方近来一直有起义,但像金陵临安苏州这些城一直被地方军队和士族部曲保护着,根基稳固而且地方富裕,很方便迁都。”
季之鸢恍然大悟:“我猜克扣赈灾款也是出于这样考虑,南方能自救,就不需要赈灾,不如把钱省下来,还能多修修皇陵。”
裴修越揉着季之鸢的肩,道:“等南迁了,我带你去金陵见我爹娘。”
季之鸢突然拧起眉,哀哀地道:“那你爹娘不同意怎么办?他们要是骂我是狐狸精,趁你不在家,把我赶出去怎么办?或者他们假意把我留下,其实背地里一直刁难我,让我洗衣做饭劈柴喂猪。大冬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