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心地擦干净脸,又去帮忙搬箱子。
箱子里装的都是朝英阁闲置的家具物件,每月十五都要运到当铺里,让伙计们折算出价钱卖掉,等年末的时候,管事会亲自过来收账。
傻子边搬东西边想,今天会不会遇到宁远当铺的裴少爷呢?
裴少爷是难得一遇的大好人,会给甜点心吃,会关心身体舒不舒服。尤其裴少爷的手很好看,指尖冰凉凉的,摸在身上会感觉到很快乐。
傻子的脑子不能想很多东西,最后转来转去的,只剩下少爷的名字。
裴修越,裴修越,裴修越······
“季之鸢,鸢儿。”
只有裴少爷才会连名带姓地喊他,傻子立马回过头。
裴修越过来搭了把手,将他肩上的箱子放到地上,语气抱怨道:“怎么才过来?让我等你好久。”
一模一样的质问,刚刚管事也是这么不耐烦的脸。
傻子不由吓得蹲在地上,裴少爷也要打自己吗?他的眼睛一酸,眼泪莫名其妙地止不住,“我······没有······”
裴修越连忙扯住傻子的衣服,把他揪起来,赶忙说:“我不怪你,对了,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脏兮兮?跟个小野狗似的。”
“我不······不是野狗······”傻子呜咽地说。
“你是家狗,从来不听话,总把自己搞得一身脏,讨主人嫌的家狗。”裴修越将傻子揪到门里去了,又对着店里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其他人过来负责卸货的事。
穿过当铺,沿着回廊朝里走,里面是一座小庭院。
裴修越很少回祖宅,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既可以兼顾裴家的大小生意,还可以在每月十五,等傻子送上门。
裴修越让下人去烧热水,准备给傻子洗个澡。
傻子直愣愣地坐在小圆凳上,桌上还没摆点心,他张嘴比了一个“啊”的口型。
裴修越装作不懂,伸手帮傻子脱身上的衣服。衣服兜里还藏着个打包精致的小包裹,一看就不是傻子能有的东西,裴修越将包裹扔在桌上。
傻子已经忘记清儿托他的事情了,见还是没有点心,便捧着脸“啊啊啊”地叫着。
裴修越抬头看他一眼,“洗完澡才许吃点心。”
傻子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裴少爷,“嗯嗯嗯”地应声,然后将脸贴到裴少爷的肩膀上,这样坐着舒服。
裴修越顿时嫌弃地抬高声调,“你这么脏,不要碰我!”
他的话虽这么说,手臂却往上抬了抬,将人半搂进怀里。
等到洗澡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下木桶。
裴修越拿绢布沾上热水,沾上皂角,“转过去,我给你擦背。”
可傻子抵着桶壁坐着,一动都不动,鼻腔里发出不情愿的声响,软软的,更像是只家猫。
“害羞?”裴修越轻笑一声,又道:“转过去。”
傻子不敢看裴少爷,垂脸看水里,他有点心虚。
“哗啦”一声,水面被猝然伸过来的手搅碎了。
“怎么不听话?”裴修越拧着傻子的腰,将他翻过去按在木桶上。这一看更气着了,傻子背后竟然有大片透紫的淤青。裴修越怒道:“这谁弄的?”
傻子不回答,身子被吓得一颤一颤。
傻子知道裴少爷生气了,每次只要看见他身上有伤,裴少爷都会生气,他该把伤口藏好的。
裴修越把傻子拎出水,发现不仅后背有淤青,腿上和肚皮上也有,蜿蜒成一片,这得多疼。
“对······对不起······”傻子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滚。
“不许哭。”裴修越语气很凶。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