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被点名的相关人,我更是愣住了。
我一介无名之辈,用得上什么保护?
况且,昨天还说“内侍”,今天便提拔为“身边人”,这未免进展有点太快了吧,陛下?
“身边人”?是官职?是何种品阶?为何听起来就这么......模糊而暧昧不清呢。
说来,陛下替我拿来的这身服饰,也不像是给做事的人穿的。倒真像是被伺候的,哪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敖超,朕的意思你可明白了?”皇帝陛下的视线长钉在我的身上,只有声音是向着旁边跪着的男子出气道。
身为御前内卫统领的男子震惊地看着我,陷入了哑口无言的状态,待陛下点了点他的肩头,才回过神来。
万万没想到,陛下并非要罢免他的职位,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也万万没想到,陛下虚晃一枪,将焦点引到了我身上。
我不知这位内卫统领为何先天抱着对我如此之大的敌意,也不知他此时又因何内心挣扎,而他终是没有抗令的资格。
他较我更无发声的余地,利刃只能选择成为利刃。
皇帝陛下转过头,以目光催促他。
敖统领静息一瞬,反应过来,站起抱拳承了命:“臣遵旨。”
皇帝陛下注视他片刻,又道:“将你的精锐下属选出来,都将他的脸记牢了。朕说了不容闪失,那便是死令。”
敖统领压下了眉头,回复:“是。臣等定当不辱使命,请陛下放心。”
我看着他发号施令,未过问我一句就将我当作珍惜宝物保护了起来,不由得更加张大了嘴巴,险些不分场合地插话,问出声:
陛下,这不妥吧?
以及:
陛下,那您的安危又由谁来护呢?
敖统领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俩相顾无言。
他退下。陛下未允许他离开,他便站到靠门槛处,眼睛看着面前室内某处,不问屋内何情何景,只面无表情站着,活像一尊门神。
陛下下了这样的命令,这才满意地转了视线向我,拉着我坐下。
他见我样子还取笑道:“嘴巴张那么大做什么,等朕来喂你吃饭么。”
我赶紧闭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话竟然仍能无所顾忌,不顾身份。
是,他是皇帝,他想说什么做什么,他人都不敢置喙。我却是脸皮薄的,受不得他这样。
这人还偏偏挺爱看我脸红被逼无措的样子,真是……
怕了他了。
这就叫命中相克?
时而像个顽童,做些一时兴起不合他身份的事情。谁又能猜得出他的心思呢。
只有依着他的性子哄着了。
坐在椅子上,与皇帝陛下遥遥相对。
不知我的脸是否下饭。
我是当真没吃过这样的饭,也不曾和这样尊贵的人物吃过饭。菜肴进门前先由太监试毒,再呈上桌。盘子是越上越多,互相堆盏起,五花八门,直到叫我看晕了,不知怎么下筷。
临时拼起的膳桌本就不大,箸行交错间总给我一种诡异的错觉。恍如幻梦,不得一丝真切。
纵使菜肴密布,皇家饭食精致程度皆像镀了层金光似的,我这顿吃得是当真食不知味,惴惴不安。
皇帝陛下停了筷子。
我警觉,立刻条件反射地停下动作看向他。
陛下问:“饭菜不合胃口?怎么不吃?”
他试探性地点了点几个餐盘,瞧着我的面色:“这些都是吩咐下去做的最经典的京城菜,刀功、火候、口感俱是做到了最佳。是因为你都吃腻了反而觉着没味道?不若叫御膳房换了别地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