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一曲流殤、三分顏色

得怎麼彈了,那我就只能把它拿去典當,這家裡多了你這麼一張嘴,我要是再不想想法子換點錢可就要揭不開鍋了。」

    被人當著面說要把自己的琴拿去當了,楊殊有些哭笑不得,可偏偏又不好表現出來,手指在琴弦上隨意地撥弄了兩下之後,便悠悠地彈奏起來。

    溫鴻本來只是順口一提想試試楊殊的琴藝如何,卻沒想到他隨手一奏便好長一段調子。

    萬花七藝之中,溫鴻雖不擅琴,但也能聽得出來楊殊的琴藝比他所預想得要高超許多。

    一曲高山流水奏畢,楊殊久等不到溫鴻的回應,心裡不免忐忑,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輕輕地喚一聲:「溫先生?」

    溫鴻怔怔地收回訝異,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確實被驚豔到了,好半晌後才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笑意盈盈地喊他:「十六」

    楊殊雖是故意在他面前露了一手,但甫聽到對方這種刻意甜膩的呼喚,心裡還是打了個突,面上卻依然不動生色地問:「怎麼了?」

    溫鴻面上笑得像是撿到金子一般,親暱地牽著楊殊的手,鄭重地宣布自己的決定:「你既然彈得這麼一手好琴,明兒個就跟我一起上鎮子去,我救過福膳樓的掌櫃,我同他說說,讓他在角落給你擺張琴臺,你就在那兒彈彈琴賺點兒零花。」

    「你要我去賣藝?」楊殊以為自己聽錯了,嘴角抽了一下,簡直要被這視錢如命的小大夫給逗笑。

    他堂堂楊府的二公子,淪落到酒樓彈琴賣藝,這事兒要是傳到他兄長或是對家的耳裡,怕不是又要鬧出什麼風波來。

    「賣藝怎麼了?天王老子還不是得要吃飯?」誰知道本來還好好的溫鴻瞬間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呼呼地站了起來,手叉腰指著楊殊的鼻子罵:「你這段時間吃我的穿我的睡我的,一天一兩銀的藥錢我找你討了嗎,我辛辛苦苦存下來的老婆本,你還真當銀子是大風刮來的是不是?」

    楊殊本來想回嘴他確實找自己討過了,可話方到嘴邊就聽到好大一聲吸鼻子的聲音,小大夫還在委委屈屈地控訴他不知感恩,說早知道他是這樣子的一個人當初就不該把他撿回來,直接放著他在河邊被隨隨便便什麼野獸叼走,也好過他現在這般氣自己。

    溫鴻氣到後來越想越覺得心疼委屈,二話不說收拾好青玉流塞回櫃子裡,打算明兒個就把楊殊連人帶琴趕出去自生自滅,誰知道當事人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走。

    「溫鴻不生氣了,」楊殊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有些坑坑巴巴地開口:「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去酒樓彈琴我就去,你不哭了好不好?」

    溫鴻其實也不是真的哭了,就是心疼自己的銀子扔進水裡卻救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如今聽楊殊鬆口,一時間也忘記要計較他喊自己什麼,十分緊張地拽住他的袖子,迫不及待地問:「真的?你真的願意跟我去鎮子上拋頭露面、彈琴賣藝?」

    楊殊被他的熱情嚇到,有些想反悔,可又想到剛剛小大夫那簡直要委屈得哭出來的語氣,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終究沒能狠下心來冷漠拒絕他,只得微微點頭,輕和一聲:「嗯。」

    溫鴻只差沒跳起來歡呼,腦子裡滿是他家的十六這般的大美人在鎮中最富貴的酒樓裡彈琴賣藝,那該是有多一位難求的美好願景。

    楊殊聽見他這麼開心的模樣也不禁勾起了唇角,沒忍住,伸手去輕揉了揉溫鴻的腦袋。

    小大夫和他差不多高,卻有著一般文人常見的通病,修長而纖瘦,輕飄飄得彷彿一陣大風就會被刮走,還虧得他自己是大夫,體態雖瘦但還算十分朗健。

    溫鴻被他摸頭時愣了一下,直直地向後蹦了幾個大步,撞倒了椅子又往後碰到櫃子,結結巴巴地朝楊殊吼:「你你你,你幹嘛!」

    楊殊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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