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呆,眼看著逐漸有人聚集過來,他又驚又慌地想要把楊殊往屋子裡帶,可沒想到坐在椅上彈琴的青年卻似有千斤重般,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半分。
「十六,你做什麼?!」溫鴻有些惱了,語氣不免重了一些。
楊殊手上琴聲未停,倒是唇邊揚了個柔和的笑回答他:「你不是要我賣藝嗎?」
「那你也別」溫鴻實在是哭笑不得,偏偏此時掌櫃拉著一張臉出來喊他別讓病人久等。
進退兩難的小大夫回頭往屋內望了一眼,確定掌櫃的確實聽到了楊殊的琴聲卻沒有出來將他趕走,自暴自棄地長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你小心點兒,有什麼事情就大聲喊我。」
他撩著下擺匆匆忙忙地往屋內跑,沒來得及聽到楊殊淺笑著道了一聲:「好。」
楊殊就這樣在屋外彈了一下午的琴,一開始溫鴻還能分出一點兒注意力去關心他的情況,但後來實在是忙得團團轉便無暇分心。
直到夕陽西下他收好自己的東西之時,楊殊的琴聲也正好停了。
溫鴻剛走到門口,收拾好青玉流的楊殊便捧給他滿滿一把銅錢跟碎銀錠,朝他笑得一臉明媚,低啞輕柔地說:「雁雁,全都給你。」
「你哪兒來這麼多錢?」溫鴻有些不敢置信,手裡的銅錢沉甸甸的一大把,加上碎銀錠,怕是有好幾百文。
「賣藝賺的錢,全都給你。」楊殊對著他,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溫鴻還在震驚他在路邊彈了一下午的琴就能賺到自己辛苦好幾天的工資,一時間忘記要躲,等到意識過來又被摸頭的時候,氣呼呼地朝他吼:「當然要全給我,你花光了我的老婆本自然得要賠我!」
溫鴻手裡捧著錢,自然沒法伸手打掉那造次的手,等到他好不容易翻出荷包,把那一把沉重的銅錢收好,就看到將琴背回背上的楊殊一副在等他的模樣,笑盈盈地問他:「雁雁,我們要回家了嗎?」
「我們去買點好吃的再回去。」手裡一下子有了幾百文,饒是溫鴻這個小財迷也忍不住想要好好吃喝一頓。
可他剛走了幾步就突然覺得不對勁:「你剛剛喊我什麼?」
楊殊不答,兀自笑得溫柔,反倒襯得像是溫鴻有些兒無理取鬧,氣呼呼地想去掐他,又偏偏想起對方那雙手可是用來彈琴賺錢的,只好狠狠一跺腳:「你得喊我溫先生或溫大夫!」
「雁雁」楊殊卻恍若未聞,摸索著往溫鴻探出手,低低地問:「我以後賺的錢都給你,你不生我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