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自重!”
“你究竟是怎么了!前些日还是好好的!回宫前你还答应我再也不舍弃我!慕容瑾!你的心呢?!”
郎璨跪地往前挪,慕容瑾撇开脸,收敛眉心的挣扎,朱唇几度开合,终于吐出最伤人的武器。
“是我对你厌了……”说完这句话,慕容瑾的心跳近乎压抑到被逼停。
郎璨脸挂着泪珠,呆愣原地,她如何信这般冷清的话,是娴静温雅的皇后,是柔善端庄的她的心上人随口道出的话。
这般冷漠的字眼,她慕容嫤,当她郎璨,视为什么?!
凡事开头难,慕容瑾压抑心痛,再多添几记猛药,唯恐郎璨迟疑,唯恐她冷静下来醒过神,唯恐她……不死心。
“婵儿,你不要这样……”
郎璨混混沌沌将要示弱,她将哭出来,慕容瑾反手撑着案几强撑着站起身,将软弱挣扎同样心痛的自己挣脱出她缠绵的视线。
“你母皇久不曾来过,我……”慕容瑾眼一闭,暗自捏拳。指甲刺破掌心的软肉,她的绝情之言随意倾泻到肆无忌惮。“是我抵不住诱惑,诱你身犯宫规……”
“我早年已然倾心陛下。她与静贤皇后鹣鲽情深我实在艳羡……”
“静贤皇后福薄,生下你便撒手西去。我央求父亲为我开拓门路入宫伴驾……”
“你自小便肖像你母皇,讨人喜欢。渐渐长大,更是与她六七分像……”
“太女殿下,本宫与你,实在有愧。”
郎璨后跌一步,跌坐阶下。
一声闷响砸落心头,慕容瑾死死捏拳未曾回头。
若有心软则功亏一篑。
“本宫与陛下言归于好,。也祝愿殿下与太女妃,”慕容瑾顿了顿,她心里已然感受不到疼。她平复一息,重新撑起不容置疑的温婉笑容,“祝你与她,恩爱和乐。”
五雷轰顶,郎璨狼狈爬起来跌撞逃出去。她死死掩耳,胡乱地口呼质疑。
倘若郎璨逃离之前静下心,哪怕回头眺望一眼,就能看到泪流满面伪装溃败的人儿……
一念之差,由最初错付痴心到即将各为婚嫁,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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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璨回东宫闭门不出一蹶不振。她不知,未央宫的人儿心力交瘁缠绵病榻。
皇帝派御前总管特来探望过,太医云集于此更不必说,慕容学士专程携待嫁的外孙女、未来太女妃顾攸宁前来探望。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顾小姐进寝殿来,垂眸恭谨进来凤榻前,提着襦裙裙摆盈盈一拜。
“宁儿快起。”慕容瑾倚靠迎枕,虚弱笑着向床边伸手,邀她前来。
“姨母,”顾攸宁咬唇,回握姨母大人的手,不知不觉眼眶泛红,“宁儿方才听闻外祖大人问柳太医。柳大人道您身心劳累,须得好好调理……”
慕容瑾勉强微笑安抚小辈,“不过是出宫祈福旅途劳顿,不妨事。”她缓了缓,转而问及婚礼筹备事宜。
顾攸宁垂眸,女儿家娇颜沾粉,含羞带怯,“宁儿实在惭愧,全凭外祖与父亲做主,宁儿并未出力。”
慕容瑾搭她的手,笑,“你只管照料好自身,准备做帝京最美的新嫁娘。”
“姨母说笑了。”顾攸宁抬眸,莞尔道:“宁儿相貌平平,若非仰仗家族荣耀,何来今日风光。”
谦卑有礼,落落大方,气度出挑,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妍丽。
合该婚配太女,未来母仪天下的。
慕容瑾笑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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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璨儿身为太女,国之储君,待朕百年之后,她将要传承江山万里。她的正妻太女妃,人选必当是士族重臣之后,必当是家世清白人品贵重的世家小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