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崇先眼里,他只是个花钱买来的小玩意,愿意浪费时间带他来看电影,应该在心里感恩戴德而不是故意撞自己,接下来就该抛弃他去找白月光。
简怀幻想的事没有发生,贺崇先并没有生气,他用主人给猫咪捋毛的手法捋了捋简怀的头发。
中间断了点情节没跟上,又恰巧困意来袭,简怀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光影在俊美的睡颜上交替,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小片阴影。贺崇先恍惚了三秒,以为还在五年前的公交车里。
那时候他跟父亲大吵一架后回国,因为好奇贺知益嘴里常提起的简怀,而去偷偷跟踪他,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被他吸引。
在回美国的前一天,他戴上口罩跟简怀乘了同一班公交车,那时候简怀也在他旁边睡着了。
呓语摁下了回忆的暂停键,几乎在简怀睁眼的瞬间他说:“我们走吧。”
简怀睡眼惺忪,他好像做了个好长的梦,大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大约过了三秒钟才问:“电影放完了?”
“还没,不过快了。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贺崇先问。
简怀微仰着头,露出小巧的喉结,嘴唇无意识张开,想了半天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没了。”
电影里,主人公躺在山坡看星星,原本不亮的电影院又暗了一个度。
对于原本有轻微夜盲的简怀更是雪上加霜,在黑暗中摸索前进,他向前伸出手,指尖碰到光滑的布料,然而最终他还是蜷起手指,收了回来。
没有缘分的人注定无疾而终,他总要离开,或许在他离开后,贺崇先回去找暗恋的人诉衷肠。
想到这,简怀的心脏像被泡在柠檬水里,酸酸涩涩。
离开的念头再次加强,他猜可能是跟贺崇先相处的时间太长,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只要他离开,这些想法会随着时间消逝。
转变路线的导航提示音打断简怀的沉思,他问:“怎么换路线了?”
贺崇先打着方向盘向右拐,解释,“前面堵车,刚好家里没菜了,顺路去超市。”
买菜的时候,贺崇先没让简怀跟着,丢下一句很快回来就离开了。
简怀靠着椅背打了会儿游戏,余光中有辆车停在了斜后方,扭头一看是辆黑吉普,这辆车在出影院时好像看见过。
大约过了五分钟,贺崇先拎着东西出来了,简怀扭头再看,原先黑吉普的位置停了其他车,而黑吉普早已不见踪影。
回去的路上也没车再跟着,他暗道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洗完澡,简怀关上门收拾东西,本来是可以不带东西,但简怀来的时候穿的衣服洗了还没干。虽然贺崇先给他买的都是纯棉质衣服,但简怀总嫌商标太硬,硌得慌,穿的最多的还是自己的衣服,本想离开时也穿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简怀基本摸透了贺崇先的作息规律,一般早上八点起床洗漱,所以他特意定了七点的闹钟,简单洗漱后在七点二十出了门。
早上的天气有点凉,简怀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夹克,配上牛仔裤,年龄瞬间小了十岁,门卫大爷以为他要去上学,轻易开了门。
简怀站在路边在打车软件上打了辆车,大约过了三分钟,一辆黑吉普出现在面前,他一眼认出是昨天看到的那辆。
车窗摇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伸出头笑眯眯问,“小伙子,打不打车?”
简怀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男子,边摇头边往后退。
男子突然收起笑容,与此同时后车门打开,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架起简怀往车里扔。一切发生得太快,打得简怀措手不及。
简怀上车后不久,开车男人拨通电话,熟悉的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