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罪孽深重,但是所有囿于思考自己罪孽的人,在战场上都活不长。
杀戮无罪,战场上所有人都清楚。何况是他这种还没成年就被卖进军队里,开始练习狙击和近战的人形兵器。
而他可是从来没输过。除了被背叛的最后一次。
但是周凛不想辩解,失去战友的痛苦他体会过千遍万遍,每一次都同样撕心裂肺。他不能劝自己想开,同样也不能劝林越泽想开。
林越泽疲倦地嗤笑:“这几年罚得你还不够吗?还有什么是你没体会过的?”
周凛抬起眼,有些不可置信。
林越泽弯下腰,拇指和食指捏起他的下颌同他对视。
绿色的眸仁危险地逼近,从里面倒映出周凛愕然的脸。
“你自己的罪怎么也偿还不清了,那你说,我要不要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呢?”
周凛明白了什么。
“还有两周,巡航舰就要在你守着的那颗星球着陆了,你是想像之前说的,被我牵着链子去看给那个把你抛弃的老爹和背叛你的政界精英们,一个一个求他们上你;还是想让我利用你,把这堆陈化又腐朽的家伙通通吃掉,让这些破事不再发生在这片宇宙里?”
“如果是前者,一起爬出来的,应该还会有那个很喜欢你的孩子。”林越泽冲他人畜无害地笑起来,“毕竟他还问我要你作伴,总得让他如愿。”
周凛沉默地看着他的主人,金发在他脸前飘过,淡淡的香味蹭进他的鼻尖。
他闭眼,慢慢笑了:“我是您的狗,当然要被您利用。”
“乖狗。”林越泽松手凑近他的额头,在上面贴了一个吻,“合作愉快。”
周凛压低额头,将嘴唇轻轻触碰主人赤裸的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