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终于醒了。”
“我怎么了?”他感到四肢无力,没什么力气,腿部隐隐作痛。
“主子受了寒,发了高热,又逢最近都是阴雨天,老毛病发作,这才一病不起。”
沈兰舟这才想起来他昨夜在外边吹了半天冷风。
他体质羸弱,膝盖又有旧伤,一到下雨就腿疼。
“御厨那边早就备好膳食,公子可有胃口吃一些?填填肚子。”
沈兰舟点了点头,临安便吩咐人送来熬制好的米粥。
凤凰台的御厨早就摸清楚他的喜好,特意加了些东西一起熬制。
这米粥是江南那边上供的精品,每一颗都十分珍贵,故而做出来的米粥格外香气扑鼻,何况还被御厨加了一些虾仁和肉粒进去。
这让沈兰舟本来没什么胃口都被勾起了食欲。
“公子吃饱了,可再睡一会,养养精神,奴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按理说应该送过来了。
临悦手脚麻利儿的将人伺候睡下,便退出内殿。
沈兰舟精神不济,容易困倦,腿上的疼痛时时刻刻叫他难受不已。
外边还在下雨,听着声音,好像小了点。
他半合着眼,神情怠倦。
“喵~~”
一声猫叫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他有些无力道,“不要踩我的脸啊……”
很不幸的是不管说没说,肉垫已经踩着脸了,毛茸茸的身躯覆盖了他整张脸,让他差点无法呼吸。
好在那猫儿不打算闷死他,扭个屁股,便开始在他枕边的被子上踩奶。
这是一只大胖橘猫,只有前面带着一块白色的毛,长得很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毛茸茸的脸,可爱的三瓣嘴。
顾镜酒心情好了不少,连腿上的疼痛都忽略了些许,他凑近那只猫,深深吸了一口。
没多久那只橘猫便端着爪子睡在一旁,发出呼噜声。
不过片刻,沈兰舟的高烧又起,脸上尽是热汗,临悦进来看了一眼,心急如焚。
今儿雨忽大忽小,那宫人做事不专心,摔了药碗,一来一去耽搁了许久。
他亲自将药拿回来就看见顾镜酒烧得脸色发红,额头上尽是热汗。
连忙叫人扶起,大着胆子给喂下药去。
这位祖宗病了许久还不见好,这要是陛下问起来,他定不好交代。
或许是病来如山倒,他第二日还是没能好起来,高烧不退。
连帝王都惊动,前来探望。
太医来了,只叹一句“心有郁结。”
胡为玉身为凤凰台的首席御医,他是知道真相的,不免隐晦的提醒帝王几句,“陛下若是执意将原本自由的鸟儿困在笼中,便是在金丝笼里,好生饲养着,它也是不开心的。”
换而言之,反复发作高热,是心有郁结所致,有时候病症是出在心病上。
人若是没了盼头,肯定是不想活了,当然,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陛下沉默。
胡为玉心中叹气,小心翼翼道,“臣已经叫人去熬药了,等服下之后,便看今晚能不能有所好转,还请陛下宽心。”
“那就劳你费心了。”顾怀尧道。
“有时候手中的线握得太紧,可能会适得其反,还会伤了自己,陛下不妨松上一松,或许会有另一种收获。”胡为玉说完,作揖告辞。
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就看陛下怎么想了。
当晚——
沈兰舟不只没有好转,他还病发了。
从噩梦里惊醒过来,冷汗淋漓,
正在一旁批阅奏章的顾怀尧上前拉开床幔。
只见沈兰舟脸色难看的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