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连玉恒的性命被保住之后又被重新丢回大牢,只是每日有人来送饭都会送上一碗药。

    奇怪是,连玉恒都不喝,沈兰舟以为他想自寻短见,大骂了他几句,连玉恒遭不住他天天骂,吵得他不能好好休息,还是爬起来喝了。

    尽管从那一天开始他有好好喝药,却不见好转,这导致他一天有大量的时间都在昏迷。

    沈兰舟几乎就猜到那药有问题。

    足以吊住他的命,又不致于让他死得太快。

    这那里是救治,分明就是折磨人!

    沈兰舟自认自己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值得让皇帝“吃醋”对连玉恒如此磋磨。

    从之前连玉恒称皇帝为“那厮”这个词,再加上当时语气也比较轻视,大概猜测出他们两个之前认识。

    就在不久之前皇帝还掐着他的脖颈问连玉恒有没有告诉他一些过去……凭这一点就确定他们真的认识。

    所以起因未必是他,而是有旧怨?

    这就刺手了,他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如何插手这件事情。

    沈兰舟端着一碗水跪坐在地上,隔着栏门带着锁链镣铐的指尖沾了水弹在昏迷不醒的连玉恒脸上。

    他发了高热,嘴唇有些干裂破皮,脸色泛红,冷汗淋漓。

    沈兰舟过不去,只能洒点水让他醒过来。

    “醒醒。”沈兰舟弹了几次水都不管用,只好撕裂自己的衣服沾上水,伸手穿过栏门费劲的搭在他的额头上,希望能降下一些热度。

    但这只是起到微末的作用,如果不采取更有用的措施,他会这样高烧到死,就算救回来也大约是个傻子了。

    就在他忧心时,连玉恒低声呢喃出声,沈兰舟连忙侧耳倾听,“你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和认错。

    沈兰舟拍了拍他的脸,连玉恒突然清醒过来,看见沈兰舟,叫了一声“星星。”

    “你醒了,快喝点水,我重新给你倒一杯去。”沈兰舟拖着锁链去倒水。

    连玉恒看着他脖子以及四肢都被锁着,挣扎起身,靠在栏门上,一脸愤怒,“他竟敢如此作践你。”

    沈兰舟把杯子递给他,“快喝点水润润喉。”结果水杯穿不过栏杆,连玉恒只能就着沈兰舟的手喝水。

    “你的头怎么了?”他死死盯着沈兰舟缠了一圈白纱的额头,“他干的?”

    沈兰舟忙道,“是我磕着了,没事。”他抬手摸了摸,露出带着镣铐的手腕。

    他摸了摸沈兰舟的手,镣铐加上锁链,颇有些重量,况且之前还跟顾怀尧互相“打架”磨破了些皮,连玉恒的表情森冷无比,但也无可奈何。

    他们如今生死都被一个人捏在手中,又能如何?

    “你与他是不是从前认识,有过旧怨?”沈兰舟见他好了些许,随口问道。

    “……”连玉恒沉默了下,冷哼一声,“何止旧怨,我之所以家破人亡,就是这个人……”他愤怒的锤了一下栏门,表情充满了憎恨。

    沈兰舟没想到是血海深仇。

    皇帝可真是作孽,沈兰舟心中因为这个事儿对顾怀尧更加不喜,也更防备。

    这件事情总归是关系到连玉恒的伤心处,他也不好继续问,“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无碍。”连玉恒摇头,心疼的轻轻抚过他被镣铐磨破皮的手腕,“是我无用,从前护不住家里人,到了如今也保护不了你。”

    他对自己的无能充满了怨怼。

    他的表情太不对劲了。

    难过。悲伤、憎恨、愧疚……还有沈兰舟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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