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你家的情况,但我听你讲你小时候的事,知道你姐姐一定很爱你,你失去她,一定也很痛苦。”
郑青云咬着下唇,眼里似有泪光闪烁,又可能只是灯光落在他的瞳孔里,我看不分明。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但我不希望你永远伤心,”我说,“语言太苍白了,我不会说让你坚强、向前看之类的话,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觉得难受,你可以和我说说。”
我顿了一下,接着说时,直视郑青云的眼睛:“虽然,我现在只是你路上遇见的一个旅伴,不算你亲密的人,甚至不够了解你,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倾听者,并且保守这个秘密。”
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我有些累,但脑子也清明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浑浑噩噩了。
我没期待郑青云一定会给我回应,人在面对自己不够了解的人时,防备之心不可无。
虽然一路上他一直照顾着我的情绪,温柔而耐心,但这都不是他必须要做到的,若他现在选择沉默,我也觉得理所应当。
郑青云的确沉默了许久,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睫毛极缓慢而规律地扇动两下。
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郑青云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像在草纸上磨过,低沉而干涩。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他说,“没人能替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因为……”
他抬头看我,悲凉地说:“我八岁的时候,我父母就去世了,车祸。我姐姐在成都打工,就把我带在身边,从小养到大。”
我看着他落寞的眼神,心里更堵了。
我抓着床单的手松了松,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