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不感兴趣,还是继续专心致志地吃菜。男人望着我,又看了眼郑青云,轻轻笑了一声,说:“唉,我年纪大了,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时候找对象。”
他顿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健康平安地过一辈子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我不自觉看一眼郑青云:“姐夫说的是。”
人的欲望是填不平的沟壑,金钱、权利、美貌……有的人占有了许多仍不知足,然而更多的人还在为生活挣扎,受病痛折磨,对于他们来说,“健康平安”,真的是弥足珍贵的四个字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不是个拥有远大理想抱负的人,我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平庸,但在郑青云面前,我始终想努力成为一个完人。
吃完饭后,宁宁想继续给我讲郑青云的故事,小姑娘倾诉欲旺盛,叽叽喳喳能说一下午。郑青云偏不让她如愿,将她一个人赶回房里写作业,带我进了他的房间。
郑青云的房间敞亮,采光很好,天花板中间一盏吊灯,四面的白墙空着三面,只有一面挂了张油画。书桌上堆了几本小学生的课本,摆了张不大的相片。窗台上放了个木盒,有床的一半长度,棕褐色,看形状应该是把吉他。
郑青云说:“坐吧,随意。”扫了一眼房间,又笑出声:“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太久没读过书了,房间里板凳都没有。”
我说:“没事,吃完饭站一会儿有助于消化。”
郑青云坐在床上,微微抬头仰视我:“等会儿站累了,直接坐床上就行,我没有洁癖。”
我走到窗边,打量着棕褐色的木盒,躬身轻轻摩挲着,问:“这里面装的是吉他吗?”
郑青云偏了个角度面向我:“就是吉他,好久没拿出来弹过了,盒子上可能沾了些灰,你摸了以后记得擦一擦或者洗个手。”
我直起身,倚着墙说:“我不知道你会弹吉他,学了多久了?”
郑青云唇角笑意如波纹漾开,“嗯……让我想想,”他垂眼盯着自己的膝盖,“十三四岁的时候学的,没学多久,上高二就没学了。技艺不精,就是个兴趣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