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我还是那三个男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像三匹饿坏了的狼阴鸷地盯着我,而我的手在衣兜和裤兜里小心翼翼地探索,生怕被那些人发现了端倪。
我的恐惧在摸遍了衣兜裤兜后依旧一无所获时达到了顶峰,不由自主地踉跄着退后半步。三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罢休地各自上前一步,将我困得更牢了,呛人的烟味钻入我的鼻腔,无形的压迫感像四堵高墙把我夹在中央动弹不得。
没有手机,怎么办?
我甚至没有时间懊恼自己出门忘带手机的愚蠢,飞速地思考着最优的脱困方法。
当律师的经历让我比普通人更加临危不乱,至少是看上去更加冷静。左侧的男人用鼻子哼了一声,声音低哑粗粝:“让一让?想得美!给钱买路,懂不懂?”
我皱了皱眉,果然是一帮趁火打劫的。最高的男人双手抱胸歪着头看我,语气比刚才那人和缓一些,说出来的依旧不是什么好话:“兄弟,快过年了,你有钱去超市买东西,可我们哥几个没有啊,做个好事,赏点钱过年?”
走投无路时只能以退为进。我拔高声音说:“你让他们退后几步,我今天就算认了这个栽,钱可以给你,你也得放我走。”
我刻意将音量放大了一些,这个拐角离巷子的入口不算太远,若有路过的人未尝不能听见我的声音。当然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来的时候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逗留的人更是接近于无。我依旧是刀俎上待宰的鱼肉。
三个人各自退后两步,我褪下右腕上的手表往前一抛:“没别的了,出门没带手机,现在付钱都是刷手机,没人随身带现金。这表买来的时候花了好几千,你们拿去当了,至少能换几百块钱。”
我逮准三人凑在一起看表的时机往后一闪,迅速逃离他们的包围,摸黑朝着小巷的入口跑。眼看着就能看见车少人稀的大马路,人声鼎沸的串串店就在斜对面不远处,我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后领,失去重心向后一倒。
脖子上的平安扣晃荡两下,跳脱衣领的遮蔽漏了出来,瞬间就被一双手猛然攥住。发了狠劲扯着项链的男人正是方才三人中嗓音最低哑的那一个,他贪婪地盯着我胸前的玉,嘲讽说:“几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早就看到你脖子上挂了东西,不交出来就想走?”
我抓住他的双手用力往外掰,抬腿朝他的膝盖上猛地一踢。我着实没有什么打架的经验,以前收拾过的都是一些外强中干的鼠辈,和街头混混对打今天是第一次。另外两个人没有跟着追过来,若真的拼蛮力,我不见得一定会输。
表可以给他们,平安扣却不行。这是我十五岁那年我妈带着我去寺庙求来的,是她对我一辈子平安的记挂,我不可能这样轻易就拱手送人。
男人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激烈地反抗,猝不及防被我用全力踢了一脚,当即痛喊出声,攥着项链的手陡然一松。我趁此机会反守为攻,将呲牙咧嘴的男人踹到墙边,认定他短时间内没有追过来的力气后,决定不再恋战,喘着粗气跑到了小巷入口。
“哥?你真的在这儿?”
我跑得太急,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听见熟悉的声音后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郑青云错愕的目光。
我不知道郑青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大概是我臆想出来的虚幻景象。我难以置信地甩了甩脑袋,郑青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上前扶住我的肩膀,皱着眉理平我的衣领:“怎么搞成这样,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他说:“你没带手机就出来了,我发现以后就想着去超市找你给你送手机。结果刚才好像听见了你的声音,我觉得奇怪,顺着找到这儿,就恰好碰见你跑出来。怎么了,嗯?”
我紊乱的呼吸在郑青云解释的时候逐渐恢复平稳,却在听见身后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