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躲在树丛中的一瞥,仙尊负剑而立,周遭腥浊遍地,独他一个白衣不染俗尘,站在黄昏之下,镀起一层金边。
他向往那个人。
那个人……教他武艺术法,替他拦截杀机,为他塑心转性,将他保护得周周全全……
可他都干了些什么呢……
趁人之危,寻乐消遣,玩弄心意,以下犯上。
他甚至还想拿捏他的命。
顾昔抬脚猛地踹了一下树干。
师尊此时应该已在山下落了脚,说不定已经在煮雪烹茶,只等他报完信追来就一同启程,他突然之间有些不敢面对云之衍,内疚与纠结困在心中,让他难受生堵。
他都不敢细想自己对待云之衍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如果可以,他想要光明坦荡,戳破二人之间的玻璃纸,把误会全部消除,回到从前,或者更亲近,可终究今时不同往日,从云之衍斩断情丝的那一刻起,过往所有的纠缠,都随着他的冷情冷性销声匿迹。
日后,他只怕连多余的目光也不愿再分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