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你如今已自身难保!”
顾昔毒蝎一般阴狠的目光回避着云之衍,时间过去这么久,他未必认得出他,但云之衍却紧紧盯住了他。
“顾昔?”不止是云之衍叫了一声,陆向真也震惊地看着他。
他嘴角的轻蔑倏然凝滞,一瞬间觉得这种见面方式万分狼狈,于是那张苍白的脸庞依旧倔强地昂起,转眼戏谑地否认:“云宗师这是思之如狂,对我一见钟情了?”
“这就是顾昔!?”
“没见过啊……不知道啊……”
此时的谎言竟还得益于从前,他不曾在修真界中露过面,除了山庄内的弟子,根本没有修士见过他的样子,倒是林秋何仔细地端详着他,好似在打量一件不合格的器物。
被如此调戏,云之衍愣了一下,但他十分认定这就是顾昔,他的神情同那梦中青年如出一辙的狷狂,这就是频繁扰他清梦之人。
云之衍欲反驳,却听顾昔话锋一转,喜闻乐见地引诱:“那我喊你师尊,你能把我放出来吗?”
“不能放!杀人偿命!你休想一笔勾销!”
“师徒二人正好,你们一同下地狱去!”
顾昔旁若无人地笑起来,深邃的五官变得柔和,两枚梨涡弱化了邪佞之气,更像少年时那样纯真无邪。他跪下另一条膝盖,正对着云之衍,就像他当初拜入师门时一样,重重地叩了三首。
“师尊。”他伏在地上,仿佛被织网压得再没力气撑起身子,只是说话的尾音挑起来,似勾引又似使坏,眉梢轻轻一抬,端的是风情无限,只为唆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