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流出血来。雪白的中衣血污斑驳,他垂下手掌退开一些,像是怕自己会碰脏了云之衍。
“……”云之衍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他被愚弄了太多次,根本不敢再轻信眼前的人,可他的剑又像是花架子,徒有逼人攻势,无有内力抗衡。
但凡顾昔此刻想反击,他都根本不是对手,可顾昔偏偏就这样一动不动,任凭灵剑割伤,他这副样子,究竟还想从自己这里骗取什么!
云之衍冷冰冰地审视着,想要从顾昔逼真的神情之中看出一点端倪。
“师尊…这里很冷,你忍耐一下,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不知是在叫谁忍耐,明明他自己看上去才更加狼狈,池水变得浑浊,顾昔惟妙惟肖的讨好令他心烦意乱,云之衍厌恶地闭上了眼。
顾昔从水牢中走出来,先前被喝令退出去的两人正候在外边,看到他一身血迹斑斑的样子,顿时担忧水牢中的那人生死未卜。
他们久闻这位新城主暴戾恣睢,性情难以捉摸,只知师徒二人貌合神离,苦大仇深,如今只是见上一面,看样子城主就已经令云之衍吃足了苦头。
现在天下皆知云之衍在不动城的手里,不动城要杀,也要名正言顺地杀,先向天下昭告云之衍的罪状,再替天下人除此恶毒祸患,敬告苍生,功成名就,凭借此举重回江湖之巅。
不能让云之衍不明不白地死了,一人踟蹰开口:“城主……要不属下去替他上点伤药?”
顾昔的嗓子有些哑,冷厉地呵到:“让他挨着!”
众人皆以为触了怒头,如是噤声。
“谁也不准进去。”顾昔说。
然而无人知晓,他捏紧的手掌里是钻心刺痛,是如今再也没有人替他包扎的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