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看见了他的衣服,便没叫他起身。
叶青就安安静静地跪着。
等太后看见飞云,才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起来吧。”
叶青却不敢起,只道:“请太后责罚,气坏了您,臣担当不起。”
太后不怒反笑,指着他道:“老婆子气不气,你还放在心上?”
叶青听了,苦笑道:“臣说句打嘴的话,长者要赐,臣如何推拒?”
“他怎么说?”太后看了他一眼,朝后靠了靠,又道:“飞云,你来说。”
飞云照实说了,太后更是恼怒:“好好好,你叶青在他看了这样要紧,哀家的孙儿都不如了!”
她一时气闷,又觉得这火不该发在叶青身上,疲倦地摆摆手道:“起来吧。”
叶青看看她的神色,方才敢起来。
赐了座,他才敢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
“贞妃父亲贪污,东窗事发了。”太后闭了闭眼:“连着四皇子都遭了训斥,昨天陛下查问功课,他背得磕磕巴巴,陛下顺势问到太子,太子有背不出来的,陛下厉声训斥不说,还赏了一个耳光。”
“这……”叶青听得一懵。
贞妃的父亲是太子一系,怪不得穆淮会问到太子头上。
可这一巴掌,打的是皇后太后的脸。
“如今宫里暗流涌动,”太后叹了口气:“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住进宫来?”
“太后,容臣说一句话。”叶青叹了口气:“这事不能急,您且劝太子不要多思多虑,否则陛下过几日往别院消暑,怕要另生事端。”
“呵。”太后冷笑一声:“我猜猜,他要解三皇子的禁了?”
“陛下说,三皇子的禁足就不必解了。”
“带上你,安贵妃的心。”太后叹了口气,道:“你说皇上今晚会去皇后宫里吗?”
“陛下留我在宫中,正是说今晚不能同我饮酒下棋,留我明日再饮。”叶青微微笑了笑:“陛下今晚去何处,臣不知。”
叶青陪着太后聊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他又去贵妃处坐了坐,贵妃正在发脾气,他便没敢进门,又回了。
进了听竹堂,他才歇下来,晚上正吃着八宝鸭,太监却急急来报——
叶贵人给皇后送的饮食出了问题,陛下请他去一趟。
叶青吓得筷子都掉了。
那是他姐啊!刚刚进宫半个月!
他出宫时迟疑片刻,还是换了一身。
夜风冷,但叶涵的心更冷。
她跪在殿里,脸上被扇得高肿。连哭都不会哭了。
叶青赶到时,穆淮余怒未消。
叶青还没见过他这副神色,惊得当场就跪了下去:“陛下。”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穆淮坐在原地,冷笑着道:“她给皇后做了酥卷,里面有磨碎的花生!幸而朕先吃了一口,不然皇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青浑身泛寒。
他扭头一看,发现队友吓懵了。
皇后她对花生过敏,上下皆知!
他扭头问方涵:“这是你亲手做的?”
“料、料是臣妾贴身侍女彩云做的……”叶涵含泪道:“臣妾断无此心啊皇上!”
完了。
叶青心虚地想。
这事他没印象,估计是他当初浮光掠影地跳过了的宫斗戏.
跳章害人啊!!
“可彩云她已经招了。”穆淮脸色铁青:“指天誓日哭着说是你逼她做的!”
叶青吸了口气,只是哀求:“请陛下彻查!”
“你还要朕怎么查?”穆淮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道:“朕问了内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