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听阮萱说过,旗帜上的字代表这是献王的军队。
一想起阮萱,陆锦行霎时觉得心上揪疼,本就苍白阴郁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原本献王的队伍只是打算暂作休整,领队的将军对于在此遇到平民并不意外。然而她身旁的男子一见陆锦行却是诧异极了,立马就奔下了马车。
“妻表弟,你怎么在这里?”男子几个大步跑到陆锦行面前,望了望两人,疑惑的视线慢慢从封九身上收回。
本是想要绕开队伍一直低垂眉眼的陆锦行被这声喊得惊住,他怔愣抬头,眼睛眨了两下,方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
这人他认得的,眼睛复明后他见过两次,正是他的表姐夫沈氏。
“……沈哥哥。”陆锦行喊了声,对上沈氏不解的目光,却不知如何解释他方才的问题。
沈氏瞧着奇怪,瞥了眼陆锦行身上背着的包袱,又联系前几日离开别馆时听说这小两口闹别扭的事,当下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
只是没想到,都闹到了夫郎要远走的地步。
沈氏略作思忖,目光在陆锦行忧愁的表情上逡巡片刻,转了下眼珠子,而后主动拉起陆锦行的手,叹口气说:“我虽不知你怎会离开别馆,但是有一事我得告诉你,昨日我们收到传书,说是有探子为了刺杀献王将咱们先前下榻的别院给烧了……”
听到这里,陆锦行眼眸大睁。
这就担心了?沈氏在心里笑笑,更加肯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说法,说道:“大火中,阮姑娘受了伤……”
沈氏还没继续编下去,两行清泪已然从陆锦行脸上滑落,他紧紧抓住沈氏的手,六神无主又焦急不已,“她怎么了,伤得严重吗?伤到哪里了?”
沈氏说:“伤得……很严重,你快回去看看吧,兴许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什么……”陆锦行险些晕倒,沈氏心虚地扶了他一把。
此时的陆锦行双腿发软,要不是沈氏扶着他得立即跪在地上,他勉力咬紧嘴唇,用发抖到极致的声音说:“封九,快快,带我回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