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人群的喧嚷,烟花的炸响再次灌入她耳膜。
像是溺水的人才被人救上岸,她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反应过来,然而脑子仍有一些迟钝,有些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刚才你有点不开心。”
她又补充一句:“我看来放烟花的人都很开心。”
她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
一下子就对上一双没有任何笑意,亦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沈扶泽这个人,他满口骚话没个正经样,他睁眼说瞎话不需要打草稿,他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的眼睛总是挂着几分随时能蛊惑人心的笑意……而他此刻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眼眸中也没有任何的笑意。
她见惯了沈扶泽虚伪的样子,不正经的样子,故意引诱人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沈扶泽现在这个样子。
往日里,与她争锋相对的沈扶泽她尚且能应对自如,而此刻与她手指相扣的沈扶泽却让她感到害怕。
他的眼神太平静,静得像是夜晚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而实际上平静的湖水下面暗流涌动,只需轻轻一碰,封印在里面的怪兽就会破水而出,掀起惊天骇浪。
她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想从沈扶泽怀中退出来,然而握着她手的大掌突然发力将她拽进怀里。
沈扶泽的力气她早就领教过,沈扶泽想桎梏她的时候她是挣脱不了的,她只能继续亡羊补牢般的说着:“因为,以前听我家阿姨说,过年的时候不能哭丧着脸,会影响一整年的气运的,所以……”
所以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沈扶泽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后方竹林。
她整个人被轻易的推到一棵竹子上,两个手腕骨被男人单手握住摁到头顶,她后背抵着坚硬冰冷的竹子,前方沈扶泽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四周是人们欢腾雀跃的声音,更远的地方是此起彼伏辞旧迎新的爆竹声。
“唔。”
许景末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就再也说不出话。
头顶深蓝夜幕下烟花盛开至最繁华热烈之际。
他俯身吻住了她。
第34章 这下没法两清了吧?……
与在沈氏大楼五十二层那个轻如羽毛的吻不同, 与医院里的那个由她主动一触即分的吻也不同,这是一种由一方主导的彻底的侵略与占有。
被动的一方几乎被剥夺所有的呼吸和反抗能力,亦没有逃脱的可能。
许景末没有与人接过吻, 她甚至没有拍过吻戏, 唯一一次在医院里偷亲沈扶泽唇角都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
她以为的亲吻应该是有着棉花糖的软,有着草莓的甜, 应该是浪漫的, 浅尝辄止的,可是沈扶泽的吻却是霸道的,深入的,充满侵略性,让人喘不过气的。
结束的时候她浑身发软, 背抵着竹子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将她整个人托起来。
那只厚实的手掌掌心炙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传递到她皮肤上,她像是被烫到了猛得后退一步。
沈扶泽站原地没有动静, 隔了一会儿, 他弯腰捡起方才她滑落在地上的红色毛呢外套掸了掸灰尘,上前给她披上。
做完这些他目光尴尬的从许景末发红的脖颈移开,看向漆黑的竹林深处, 他向她道歉:“对不起。”
许景末说:“没关系。”
“走吧, 我们该回去了。”像是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似的,她抓着外套将自己裹紧, 说着就快速往前走去。
两人坐到车上,沈扶泽却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许景末坐在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