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可人。暖黄色的壁灯,印花的长卷厨房纸,收纳柜,整齐摆放的高矮不一瓶瓶罐罐的调料。
油被火烧热,滋滋滋滋冒泡响,鱼肉倒下去的瞬间,腾的油温高热噼里啪啦溅起,姑娘跳脚往后躲,到她身边,害怕嚷嚷嗷!火大了,我的鱼哎,我的鱼跟她切菜时候的淡然倒是大相径庭。
热腾腾的烟气飘跃浮度,坠落在她眼前,在脸面上扑开,有点热、带点鱼鲜味儿,风向一变,又循着暖黄色的灯光聚散而升,生生将息,烟火人间不过如此。
这一晚,她吃了两碗饭。倒不是太美味,多美味的从前也都尝过。吃的是释怀和一刻的宁静,回味的是即将挥手告别的过去。怎么说,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狼狈不堪的三年里的见证者。人和人讲究缘分,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相遇一场,便是莫大的缘。
饭吃好了,啊楠这个小姑娘送她到公交车站,与她挥手告别,脸色有点要哭的样子,是漂亮善良的小姑娘的。她弯了下嘴角,只祝贺她,祝我国九月份再出一位女博士。走了。
就着身后的绒沐微风和万丈霞光,与她挥手告别,蕾丝细碎粉调裙身,飘飘衣诀,恍若画中仙。推了一个30寸黑皮箱,招手叫车回小窝。
啊楠在身后远远看她越走越远,上车时裙摆飘若的弧度,回头时决然清绝的倩影,那股子沉厚蕴蓄仿佛刻在她的骨子里。她在朝夕晨昏时,知晓,这是个与她、与世间万千女子都不一样的,独一无二、清绝独趣的灵魂。她有她的故事。
尚裳住的小区是刚开发售房的新开发区,她买的是独栋别墅,有雕花铁门,还带了个院子,不过现下光秃又杂乱,拆解下的钢筋水泥堆在屋外。她把行李箱放在门后,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准备去把在网上新购进的月季、绣球、玫瑰花种子包裹拿回家。
出了拐角,篱笆墙上的爬山虎绿油油,小叶脚可爱的弯曲蜷卷,顺了墙角旮旯往上攀爬,风一吹,头脚摇晃。尚裳眼尖,一手拎了包裹,左右张望过马路,一眼就瞧见马路牙子边简朴马褂的老爷爷吆喝着一串一串的黄麦色的糖人,糖人身上打着霞光,仿佛披星戴月而归的神人。
尚裳看在眼里,舔舔唇瓣,嘴里是苦涩微凉的咖啡味,虽不如那种小集市里贩卖现买现做的绵软五彩棉花糖,可现下小糖人唯妙唯俏在眼前,舔一口咬一口,味蕾里沾上甜丝丝,光想着便想吃了。
她是个行动派。扫了钱,一手包裹,一手一只小老虎的糖人,晃悠悠回家。头发丝都在荡漾。
薄言倚靠宾利车前,眉目深皱,低头拢烟抬头吹烟时,看到的就是她这样小辫子二三翘起的快活模样,脸色也润红,嘴巴咂巴,吃个糖都那么满足,像个傻精灵。
司长?
啊良跟在他身后,自然也看到上次湾港宅子那个漂亮的女子,犹豫出声。司长一月前在医院住院期间正好赶上体检期,报告出来后,血压有些高,医生建议饮食清淡些,烟酒尽量戒断。
可这如今这样子,就知他没听入耳里。
无碍。你去湾港宅,你师傅在那里。
薄言知他要说甚。不想听,赶人。
人走后,他又靠在栏架下好一会儿,眼眸幽邃攫取那抹摇摆的倩影。他好喜欢她穿长裙,裸色长裙,她长大了,腰臀比例很好,腰是腰,臀是臀,皮肤白嫩。穿平跟单鞋,走路不自知摇曳时候,一甩一甩的裙摆落到他眼里,再也出不来。
想得紧。
咳咳咳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眸光黑了几度,呼吸促了,叼着的烟随他咳嗽两声烟蒂在他唇瓣间抖落,碾过鞋面,胸膛性感起伏,咽喉不舒服抽动。
抬起眸,眯着眼往她那里瞧。哪知,姑娘静静站他面前,琉璃眼沉寂着盯着他。脸蛋比远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