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清爽的绿豆雪糕气味驱逐大半忧思。
程砚洲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的被子沉得厉害,有如千金重。
床铺下两位室友低声交谈。
程砚洲什么情况?
发烧,39度半,我刚把他从校医院抬回来。
累的?早说让他少打几份工,不听。
不是,一个劲地叫着他妹妹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情况。
妹妹?不是把妹妹从老家接过来了?那几个畜生手没那么长吧?
哪知道,问也不说,我去食堂,给他带点粥,你要吃什么吗?
一起一起。
门从外面轻声带上,程砚洲脱力地拨开内里化得七七八八的雪糕包装袋,按住毛巾顺着后颈擦拭热汗,枕下提醒午饭的闹钟如常响起。
他强撑着精神,划开傅未遥的聊天页面,一字一句输入,我不要你的钱!
不管她会怎样想,程砚洲只想为堕落的自己保留最后一分尊严。
隔日凌晨三点,那边的回复姗姗来迟。
简短两字: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