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书萱不在乎,她对家人失望透顶,她家人和叶建成一样,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可以从阮景同身上捞好处的工具。
而且叶书萱享受过有优渥的资源,她知道哪个更好,她想要的是如阮幸一般,她要努力将这些变成不那么痴心妄想。
这桩事情结束后,叶书萱被阮景同接到阮家暂时小住几日。
叶书萱和阮幸一个学校,阮幸是高额学费,叶书萱虽然成绩不错,但没到免学费的标准中,仍是被阮景同花钱弄进去的。
怕叶书萱有心理阴影,阮景同想着两个小姑娘年纪相差不大,还算是校友,有共同话题,便叮嘱阮幸多陪陪叶书萱。
阮幸不悦,但听阮景同的描述,觉得叶书萱也挺可怜的,勉强同意让叶书萱留下几天,只不过对她并无好脸色。
一次,阮幸被冯音韵邀请去家中做客,阮则一起。
家里就只剩下叶书萱,正巧做饭阿姨有事情请假一天,叶书萱无法吃饭,她善解人意和阮幸说不用管她。
阮幸被念叨的头疼,忽然想起阮景同说过的凄惨事情,难得发善心,带上叶书萱一起出门散心。
也就是那次,叶书萱第一次见到纪随与。
那时候阮幸迷上打电玩,难得碰到可以欺负的玩伴,陪冯音韵聊了几句后,便拽着纪淮去游戏房打游戏。
阮则不感兴趣,去书房看书。
虽然因为方如怡和阮景同离婚的事情,冯音韵见着这个□□心里不怎么舒服,但她还没到和小孩子计较的份上,对叶书萱态度平平,在阮幸三人散了后,也让叶书萱随便玩。
叶书萱惯会看人眼色,而且阮幸显然不想和她玩,阮则更想安静,所以留下来陪冯音韵才是上策。
午饭时,家里阿姨做好饭,要上楼喊人,但锅里煲着汤不方便,叶书萱主动接过这活儿。
她先去书房找阮则,见到了正和阮则交流学术的纪随与。
二十岁出头的纪随与还带着些许少年气,又有成年人的稳重,骨相优渥,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因此不小心绊倒。
纪随与抬手扶住她肩膀,视线掠过,和阮则讲话,语气带着笑意,“你妹妹怎么毛毛躁躁,还是小孩儿呢。”
阮则一如既往的冷淡:“不是。”
……
小时候,第一次看到穿公主裙的阮幸时,叶书萱便懂得了‘嫉妒’这个词,她讨厌阮幸,但又想成为阮幸。
不知道是纪随与的误会让她有片刻成功取代阮幸的快乐,还是纪随与太好看,叶书萱觉得她是一见钟情了。
再后来,叶书萱无意中搞到纪随与的联系方式,她捏造了一个大学学妹的身份接近纪随与,但只一条短信便被对方拉黑。
她又努力了几次,一无所得。
从很小的时候,叶书萱便清楚能得到的结果才最重要。
她很少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但那时候仍存了些天真,想要拥有纪随与的念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是她的求而不得。
现在重新提起,挫败悔恨等交织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凭什么她看上的东西,会被阮幸得到……
除了家世,她不比阮幸差,既然阮幸能得到纪随与,她当初再坚持些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阮幸比她略高一些,此刻冷冷睨着她,那眼神和阮则如出一辙,好似在看什么不相干的东西。
藏在心底的阴暗也跟着窜出来,叶书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用力咬着口腔内的软肉,直到尝出铁锈味。
就在这时,叶书萱看到端着杯奶茶迎面走来的纪随与。
阮幸正背对着马路,并未看到对方。
叶书萱收回视线,故意道,“小幸,你喜欢纪随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