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
沈耀年印象中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心中有点奇怪,但见他昨晚那口不择言的模样,不想说什么重话刺激他:“喝吧,温度应该刚好。”
看他没什么的样子,叶枫晚强撑起平常的模样,又坐到他身边端起解酒茶,一口喝光:“你叫年年,那我就给自己起个小字,叫岁岁,岁岁有今朝,岂不甚好?”
“岛主,你胡说什么?”沈耀年淡淡看着他道。
叶枫晚微笑着看他,眼神仿佛温柔到出气泡:“岁岁可没胡说。”
“好,”沈耀年心中基本有点数,“莫不是见满月能杀我,你想把我恶心跑了吧?”
“怎么可能?”说起满月,叶枫晚的脸上绷不住了,嘴角垂了下去,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心疼有几分爱怜也有几分留恋,“我……我……”
沈耀年见他皱起眉头,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别不计较什么,本想说点什么,却也说不出口,叶枫晚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突然像逃跑一样逃离他的视线之中,一路跑下塔楼,突然跳进冻起薄冰的池水之中。
初冬的池水冰冷,已经结起一层薄冰,寒深刺骨,叶枫晚需要冷静,一瞬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全都始料未及,强撑也撑不住岁岁的模样,若是现在突然消失在沈耀年面前,那就是炼狱岛之死的重演,现在没办法在他面前全身而退,只好惹他厌恶分道扬镳,生怕他的问情也失效了,心想朔月留的是什么假酒配方,怎么半年就能失效呢?
叶枫晚整个身子都沉到水底,今朝在考虑要不要捞他上来,却想了想,冥王又不会淹死,或许是公子在冷静,便不管他,放一条干毛巾在池边算了。
他好难受,全都想起来了。这一回又是武林盟,又是自己先招惹他的……他在水池里飘了一天一夜,浑身放松在水池里飘着,心情差不多舒服点,爬起来用毛巾擦擦脸上的水,像一只水鬼似的冒出来,今朝听到水声,知道是他从水池里爬上来了,便拿了一堆干净毛巾过去:“公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叶枫晚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对她道:“我不是帮你改名叫有酒了吗?”
“诶……”今朝又给他递了一条新毛巾,“是公子自己亲口又叫我今朝的……公子可想起沈公子了?”
这怪不得今朝,认识沈耀年之前,今朝就是叫今朝,不关问情的事,是自己问题,再者他把今朝随便扔在不知道哪个小城,自己一个人去邂逅的,今朝按都按不住。
叶枫晚把湿毛巾塞给今朝,像水鬼一样走了几步,仰头感受着月色正浓:“今朝,帮我想想,除了冥界和人间,有什么会看我和年年不顺眼?”
今朝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便是:“当然是天界啊!公子你也知道,天界派了多少仙人要杀沈公子。”
“天界?”叶枫晚素来看不惯他们,除了赫杰之外基本没有交集,若满月属于天界的势力,必然就有理由杀沈耀年,明明他身上有冥王九成九法力,还有用冥玺封进去,差不多也相当于是个半神了,那满月应该便是比半神还厉害的——神明。
神和神之间,没有多少高低之分,但现在的满月为什么要躲着自己,若那不是满月,大可以顶着满月的脸皮出现,假装他的身份。
叶枫晚差不多想清楚现在的情况,回去洗完热水澡,烧了几炉醒香,往香炉里扔了一大叠符篆,满月化烟而至,坐在他面前,穿着一身在天界穿的黑色斗篷,却没有带上帽子,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拿起他随便扔在桌边的翡翠折扇给自己扇了几下。
“公子想唤我,用不着烧这么多符。”他笑了笑
叶枫晚知道能烧符唤他过来,气得快想生吞了他,却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占据着整个脑子:“果然是你?你还记得朔月新月吗?想来你一开始便是天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