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死心眼儿和家里决裂呢?办法有的是,你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何必闹成这样。”
“两全其美的法子是有的,不过如果不让我父母和老祖宗看到我的决心,那我以后依然会被他们处处掣肘。想要从上到下的改革,就要从我开始。”容易说。他决心要推翻容家自古以来对大家的约束,想要做到这点,与家里决裂是必不可少的关键。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就是改革的开始。
束同光鼓掌。容易果然从来不让人失望。
过年了。
京城到处都是爆竹声。一大家子都围坐在一起吃火锅,吃饺子。
梅鹤卿抬起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呢?有没有想念自己呢?
“姑姑想姐姐了。”小王爷仰着头天真的说。她这个姑姑对那个姐姐最温柔了,他跟父母进宫经常能看到姑姑在逗姐姐笑。
“对,姑姑想姐姐了。”梅鹤卿大大方方的承认,惹来大家的怪叫起哄。
元宵节,还有十五天才到啊。
除夕守岁的时候梅鹤卿和大家坐在一起,掰着手指算着日子,觉得格外的漫长。真是奇怪,以前明明分开的时间更长,她却不觉得漫长。如今知道对方要回来,还只有短短的十五天,她倒是开始嫌长了。
几个小王爷围着姑姑要听姑姑唱歌。
“别烦你姑姑,她心里头想着人呢,没空给你唱歌。”七王爷把自己儿子拉到一边。
梅鹤卿长长叹口气说:“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大家哈哈大笑,纷纷说天底下只有雍怀瑜这样的传奇人物才能让梅鹤卿在这儿长吁短叹,长短相思。
宫里一片其乐融融,容家这个年过的愁云惨淡。
容老太太在过年前几天病逝。临死前,只是勉力说出一句:“容易。”便灯枯油灭,去世了。
大儿子着急忙慌派人请容易来,却得知容易不在,去束同光老家过年还没回来。孙子们哀哀的在灵堂哭,重孙子们披麻戴孝的坐在灵堂里东瞧西望,大人一哭,他们立刻也跟着哭成一片。
似乎人死了,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了。棺木是黑底金丝嵌花,上面放着一朵白色绢花。尽管麻布不是惨白的,但是穿的人多了,在昏黄的灯光下,也变成一片冷白色。媳妇们在里面照应,丈夫们在外面强打精神接待客人,满面笑容的接受客人们的吊唁。
做法事的和尚们敲着木鱼和磬。一声声,从早到晚。
容易接到消息就骑着快马拼命赶回来,进门就被父亲拉着跪在老祖宗的棺材前让他看看他做的事,气死了老祖宗,是个不孝子。他看周围还有宾客,就听从父亲的话跪在棺材钱嗑了几个头,顺便问自己的弟弟们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立刻帮着弟弟们接待客人,中午给媳妇们送了饭食进去,让她们休息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晚上守灵,他父亲余怒未消,强行想要容易承认自己的错误。跟他说他的祖母死的时候还念着他的名字,惦记着他。
“祖母的恩情我不会忘记。但,和父亲你要我承认的错误是两回事。”容易冷静的说。他不会被父亲现在的样子吓倒。
他母亲跳出来尖叫着质问他难道去街边做馄饨这么开心吗?
媳妇们有眼色,立刻请大太太进去休息,说大太太累了,情绪有些激动。弟弟们也围在他身边,生怕父子两个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祖母下葬前,我都会呆在家里。如果父亲想好我们之间的事情,尽管来找我。”容易不容分说直接走了。
大老爷看自己儿子变成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家里老太太去世,他也老了,现下其实是想拉拢儿子回家帮忙做事的。家里长房就这么一根独苗,不可能真的让他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