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闻过呢。
突然,恒也看见克泷来卫生间,他们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恒也快步走过去,克泷瘦弱的身体被吓了一跳,他戴着黑框眼镜,眼睛却像狡猾的小狗一样,短短粗粗的眉毛,恒也看着就来气,他和校园暴力的恶者一样,把烟头按在克泷手上。
“你最近挺能耐啊,老师不是刚说你考了全年级第二吗?”
恒也揪起克泷的头发,克泷瞪视着恒也,但更多的低垂眼皮不敢看他。他脖子还有青紫的伤痕。
克泷喃喃道:“嗯.....”
——
克泷已经17岁了,他好不容易逃过了恒也的折磨,等到放学,终于像自由的鸟儿一样逃出了校园。
恒也说要他把作业给他抄,他忍了。但这周六,恒也要出去约泡,让他去恒也家帮忙把三本练习册全部写完。
简直是把他当成狗了。
克泷眼前模糊,恒也第四次把他的眼镜片打碎了,得去换一副新的。
回到家,克泷尽力回避,不让父母发现自己的丑态。克泷的家是类似贫民区的小公寓楼。
父母都是a,居然住在这里,因为父亲是赌徒,母亲是麻将信徒。尽管是a在赌博方面也只有被庄家老千欺骗的份。除了户籍办理人员,没人知道克泷是a。
他曾经申请a的相关特权补助去a专类高中,就是一所高中只有a,那种学校一般是必升名校的。克泷指着这个人生升阶层。也只有这样才能有生活希望的样子。
之所以申请补助而不是考上去,是因为为了把赌鬼父亲拖回家,语文中考忘带准考证了,一科都没有分数了。
克泷知道是自己的失误,每次梦回也只能饮恨。发誓补助入学后一定努力学习,他知道这座城市其实很缺a,a的人口率只有4.5%。
——但天有不测风云,因为o的反对,特权补助在去年取消了。
克泷对o的痛恨在那时燃起。
一群笨蛋就这样毁了他的人生,让他还要和赌徒以及麻将馆纠缠三年高中时光。
克泷按照成绩被分配到了恒昌二高。
不上不下的高中,可惜克泷遇到了他的人生噩梦。
作为发育晚熟的a,克泷跟个白斩鸡没多少区别,从小在家时不时因此沦为父亲的家暴工具。
“没个娇贵命,还有个娇贵身体。”父亲看见克泷就烦。也多亏了母亲这位悍妇a的保护才成长至今。
本来一年一年都期盼着,自己纤细瘦弱又容易疲累的身体能够强壮起来,但就算17岁依旧如此。
而且被校园暴力几乎两年了(其实就一年半),克泷最怕去学校,每天都像活在地狱,对恒也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但他又打不过恒也。
a连b都打不过,说出去就让人笑话。
周六,克泷怕坏了恒也的好事,赶紧早起去了恒也家。以前也来过,在他们聚会的时候,自己头上被淋了果汁来取笑——失败的黑历史。
克泷心里嘲笑恒也,住的也是破房子,而且啊,恒也那货根本就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还寄住在姑妈家,他说他父母在外地打工,但其实是离异了各自飞。
和孤儿没区别。
克泷敲响孤儿恒也的房门,这个时候恒也应该也算出门了,时间是8:30,准时按照这位孤儿的要求。
但是,没人。
克泷撇嘴,去门外花盆下拿出备用钥匙,曾经还见过恒也的奶奶,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放任孙子成长为了欺压别人的恶霸,还摸着克泷的头要他在学校照顾恒也。
然而恒也就是把克泷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随地嘲笑的狗和“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