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的赵康裕脸上露出些许谄媚的笑容来,又放低了声音,“只要您好好看好自家的小奴儿,别让他在外头乱勾人,王爷便感激不尽了。”
谢风自然做出诚惶诚恐的姿态,与赵康裕寒暄了半刻,方才将人送走,又沉吟了半日,方才对顾飞鸾道:“定王殿下,可是与怀王殿下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问,顾飞鸾的脸色亦变了。这些宫中秘辛自然是极少有外人知道的,他亦从未对谢风说过,刚才赵康裕来时却不避讳似的,直把定王原话说了出来,想来是得到了定王的授意才敢如此。顾飞鸾自然一听就明白定王的意思,谢风是不知道实情的人,竟也在一番思索后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鸾儿果然知道。”看顾飞鸾把吃惊写在脸上,谢风便明白过来,把人揽进怀里低声道:“可是定王属意怀王,怀王却喜欢鸾儿,定王殿下才把你送进醉香司来折辱与你,好让那怀王断了心思?”
“定王对怀王有意想必是真的。”顾飞鸾斟酌着词句道。天家之中,兄弟阋墙者屡见不鲜,兄弟乱伦却是极少见的丑事,而做出萧衡焕那种禽兽之举的,只怕翻遍了史书也找不出几个。可不知为何,即便萧衡烨那夜里那样恨之入骨地控诉了萧衡焕的禽兽行径,顾飞鸾却仍觉得定王对他存的不只是折辱的心思,倒像是一份浓到了极致的独占之欲。而今日赵康裕送礼时说的话,更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那怀王属意鸾儿,不是真的?”
谢风抱他更紧,呼吸都吐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湿气的热意划过肌肤,叫顾飞鸾倏然又回忆起了这几日夜里的缠绵,身上抖了一阵:“怀王殿下只是寻常与鸾儿交好罢了……”
“这话鸾儿自己都不信。”谢风与顾飞鸾朝夕相处这么久,看他脸色便知道他仍藏着几分话没对自己说,眼神禁不住暗了些,“可惜,鸾儿已认了我了,今后再惦念别人,也是无用。”
“鸾儿冤枉。”顾飞鸾伸手上去抱了谢风的脖子,委屈道,“前夜分明是鸾儿求着主人做的……”
谢风一想,确实如此,顿时也觉得自己这飞醋吃得没有滋味,心下宽慰了几分,正欲低下头去噙他双唇,却又听府外有人敲门,道是送礼的。婆婆开了门,来的正是怀王的人。
同是送礼,怀王的礼却与定王所送的大不相同,器玉珍玩都是没有的,一个个箱子打开来,尽是名贵的药材,最中间的盒子里,五朵硕大的岩火赤莲分外引人瞩目。谢风只淡淡扫过一眼,便知道这些药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最适合给如今的顾飞鸾补身子的,心中不免五味杂陈,道:“怀王殿下倒是体贴,连鸾儿体寒之事都想到了,这五朵赤莲,都够把鸾儿养成个小火炉了。”
“那有什么不好?”顾飞鸾道,“眼见要入冬了,鸾儿化作个小火炉,正好给主人取暖。”
岩火赤莲分明还在那匣子里放着,谢风却被这一句话熨得服服帖帖,全身上下都是暖的,也不计较怀王送礼背后的意思,让婆婆把药材好生收了,每日晨起亲自给顾飞鸾熬汤做羹,仍把人像在醉香司里一样娇养着。顾飞鸾一开始坐不住,最初几日还帮着院里婆婆做些活。可他在醉香司早已被养得身娇体嫩,力气也不如从前,做起活来难免力不从心,被谢风发现手上多了些擦伤后便再不许了,索性又在府里添了两个手脚勤快的姑娘帮着婆婆们做活,好让他安心在屋子里读书习字。
除却读书习字,却还有些别的事要做。顾飞鸾身体早已被调教得熟透,一日也少不得被人宠爱。纵使谢风这连日来在他的膳食之中加了许多调理的药材,也只是能稍作缓解而已,何况两人在这仿若新婚燕尔的时刻,哪能不想要日日行云布雨,享用鱼水之欢呢。
只可惜离开了醉香司,原先取用方便的器物都用不着了,谢风便托相熟的匠人又制了一套,制成送来之日正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