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半个月的伤感已经够多了,大男人,一时的伤感可以,沉浸在过去并对此一蹶不振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剩下半月顾洛河主要是用在对新环境的试探上,他一点一滴在这具身体熟悉的人面前改变性格,小心翼翼的试探。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从来没露过马脚,还是这具身体的家人压根不关心他……
从这一个月的相处来看,应该是后者。慢慢捡起自己原本的身体素质,对于身体各方面进行严苛锻炼的同时,倒让他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顾洛河和其他人的关系撑死了说也只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原主有没有对此感到难过咯。
今天他也照常踩点下楼,和这具身体的家人挨个打招呼算作问好。
——不熟悉的父亲和来借宿的表弟,以及对任何事都显得异常冷漠的哥哥。
没有嘘寒问暖,也没有问他晚点的理由,四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大到不可思议的餐桌旁,吃完这顿食之无味的晚饭。
顾洛河自己倒是吃的有滋有味啦,从这一个月的生活来看这家人还算富足。哥哥是个精英总裁,爸爸则是刚从上面退下来,每天就闷在书房也没人敢去打扰、表弟是本家过来的,也是不缺钱小少爷。
因为家人离开他很早的缘故,顾洛河天然对他人的心理有着更敏锐的感知,就像现在。
刚下楼他便感受到在场所有人对他的恶意相距昨天有了质的飞跃,之前虽然也是一天一天在上升,但他不在乎就也没管。
能感受到这些家伙并不是因为身体内的芯子换人而降低好感,所以打完招呼没人理他也没恼,只是无所谓地挠了挠头,一个人吃的开开心心。
他本以为今天也会平安无事的度过,直到对面不怎么熟的表弟手机响起,他跟着伸长了耳朵。
对方像是……嗯,这样说虽然不太好,但当时他真的很像那种受到主人召唤的狗,十分失礼地,以他那个小身板来说非常匪夷所思的态度蹿出了门。
是他喜欢的人。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
“顾洛河。”
“嗯?”
糟糕,刚刚光顾着想顾啼岑的小情人了,没注意是谁叫了他。
他只好遮盖住脸上的表情,嘴角扯起营业似的笑容,从鼻息处哼了哼作为回答。
“今天早点回来。”
是爸爸啊。
年过四十的老男人眼神并不像是在念着自己的好,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叫了他,反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是关于那件最近一直在让这些人对他减好感度的事?
这样反而让他更感兴趣了。
“好的。”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想的确是,今天一定要玩个痛快。
今天、今天、今天,为什么大家一直在重复“今天”这两个字呢?
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等顾洛河坐上前往学校的车,顾洛诗这才收起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瞪了顾洛景一眼。
努力压制住从内心深处传来想扯对方头花的冲动,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是故意的。”
说完也不等顾洛景回复,像确认了什么似的,转身快步离去。庞大的顾家只剩顾洛景一人坐在主位上,慢悠悠感叹着年轻真好。
叔叔慢条斯理地用切牛排的刀子切着荷包蛋,把圆圆的太阳蛋切成爱心的形状,这才用手帕擦了擦嘴。
顾啼岑一见到手机那头给他发短信的人就迫不及待从车上跑了下去,一改平日里在顾洛河面前暴躁不听人讲话的暴娇小少爷模样,黏糊糊地跳到对方身上,笑容灿烂至极,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