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血?这……只有魔族才有啊……”想了想,转头看黎雪晗,“我听说……大哥的父亲,好像是魔族……”
黎雪晗之前听南宫凌说过他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并未曾听南宫凌说他父亲是什么魔族,听延享这么一说,有些讶然。若是真的,那天帝收一个魔族后人做儿子,岂不是很荒唐?而且,据他所知,魔界和仙界并无往来,魔族后人,又岂能进入仙界?
正这么想,天后娘娘又咳出一口血,扶着金玉小几,差点就要晕倒,延享和黎雪晗上前去扶。延享担忧地道:“母后,您再这么下去身子哪受得住,不然就用大哥的血试一试吧!”
天后娘娘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望向黎雪晗,轻如游丝的声音道:“可以吗?”
黎雪晗曾经用自己的血给皇帝疗伤,一瞬间伤就好了,连疤痕都没有。他见证过自己所谓九毒真血的奇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金刀在手腕四指开外的地方划破一道血口,鲜红的血流出,像细瓷上绘了一抹红色条纹。血流在琉璃碗中,一滴一滴,直到盛满为止。
放血的过程很疼,但黎雪晗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痛苦之色,一声未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暗自咬牙忍着放血之后隐隐的眩晕感。宫娥给黎雪晗处理伤口,在血口上缠上一圈圈的白纱布,缠得不薄不厚,刚刚好,广袖遮上,瞧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迹。
天后娘娘握着手中冰冰凉凉的魅之石,弱弱的声音道:“这枚项链……”
黎雪晗道:“没事,娘娘先拿着吧。”
天后娘娘笑了笑,道:“多谢……”
黎雪晗微微颔首行了个礼,道:“娘娘好好养伤,若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唤我过来。”
退下之前,天后娘娘叫住他,道:“此事,莫让你父皇知晓,本宫怕他会生气。”
黎雪晗之前吐血的时候怕皇帝担心,也不敢让皇帝知道,有些感同身受,很理解地道:“好。娘娘放心,我不会告诉父皇的。”
船只分花,在怜花湖上缓缓游动。黎雪晗放了一碗血之后有些疲倦,船只轻微晃动,像个摇篮,催他入梦。说好的游湖,黎雪晗却不知不觉靠在南宫凌肩上睡着了。
有人坐在露台上,绿色的衣摆随着双脚腾空的踢踏轻轻飘摇。少女头戴五色画圈,一头青丝犹如一笔泼墨,整齐散在身后。一名手握拂尘的蓝衣男子踏入连理宫,穿过长廊,步入寝宫,走到少女边上,唤她一声:“柳青上神。”
少女回过头,秋水般的双眼明显带着幽怨。这张清丽脱尘的脸与黎雪晗有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双漂亮眼睛中暗藏的情绪和看人的眼神。
黎雪晗在边上看着,却像隔着一片透明琉璃,看得见,却碰不着。他看着那位名叫柳青的少女接过浩凡递给她的红色玫瑰,怨道:“好一个龙吟,整天就知道叫你来送花,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他有这么忙吗?”
浩凡笑道:“上神莫要生气,太子殿下最近在准备登基的事,没时间过来看您,您就别怪他了。”此时的浩凡虽然已经满头白发,样子看上去却比如今年轻许多,让黎雪晗不禁怀疑,这些画面是与他有关的过去。
柳青愤愤道:“登基,登基,如今是他的帝位更重要了是吧。你回去告诉他,明日他要是再不来见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他了,让他孤单一辈子去吧!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没日没夜追求我的!”
浩凡面露为难,始终没有应声。
画面很快闪过。
红色的云朵映于湖面,湖面上有只小舟缓缓游动,划舟的是一名身穿白衣,肤色如蛙,长相怪异的男子。黎雪晗仔细一看,那个人是王冬,只是长相貌似比现在还……不忍直视。
小舟之上坐着两名少女,一名女子身穿青衣,是柳青,另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