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薛启洋说了将来的安排之后,对方总是闷闷不乐。
不过薛启洋很快恢复过来,跑上台阶给景洲开门,又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景洲的拖鞋。他还记得段元成说不能让景洲发现神仙药,于是催着景洲上楼休息,好让他把小药瓶给藏起来。
可薛启洋还是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记错,他一整晚都在叹气,在厨房看见西红柿和小葱要叹气,在花园看见红花绿叶也要叹气,等到了景洲该睡觉的时候,他更是愁得脸发皱,满心想着那个烦人的红绿难题。
眼前并排放着两杯一模一样的牛奶,薛启洋一手捏着一个小药瓶,趴在厨房流理台上纠结。外面传来脚步声,吓了他一跳,赶紧藏起双手,抬头看着来人。
“景、景洲……”
“嗯。”景洲手里捧着茶杯,轻轻应了一声之后便要去倒水,被薛启洋手忙脚乱地拦住。
“别喝水了,等我、我给你热牛奶……”
薛启洋结结巴巴地说着,两手背在身后,拿肩膀把景洲拱出了厨房。
目送对方走上楼梯之后,薛启洋皱眉看着手里快被他捏碎的玻璃瓶,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
红色给他,绿色给景洲,他记得是这样的,要相信直觉。
薛启洋将两个小药瓶拧开,分别倒进两杯牛奶里。他这回学聪明了,从流理台到微波炉前他都一直念叨着,左边红色的给自己,右边绿色的给景洲,千万不能再搞错了。
将两杯牛奶放进微波炉后,薛启洋靠着冰箱傻傻地笑起来,希望段元成的神仙药真的有用,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和景洲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牛奶热好了。
薛启洋还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之中,可打开微波炉的一瞬间他就哀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两只杯子被一左一右地放进去,转完之后却恰好变成一前一后,比早操列队时的同学还要整齐。
他又把牛奶放进去试了几次,却发现这台微波炉里的托盘一会儿顺时针转,一会儿又逆时针转,每次都不一样,根本分不清左右了。
两只杯子都被热得发烫,薛启洋气鼓鼓地拿起其中一只,自暴自弃般地往嘴里灌牛奶。
太过分了,明明他好不容易才想清楚的。
薛启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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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启洋今天怪怪的。
景洲喝完了牛奶,把杯子还给对方,可对方磨磨蹭蹭地不走,趴在卧室桌边咬着嘴唇看他。
“干嘛?”景洲擦擦嘴角,疑惑地扫他一眼。
薛启洋红着脸摇头,不说话也不肯走。
“我要睡觉了。”
对方仍旧不动,两只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要说?”
“……嗯。”薛启洋好半天才轻轻点头,犹豫着开口:“景洲,你能把衣服脱掉吗?”
“你说什么?”景洲错愕地看向对方,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他的傻狗狗又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能把衣服脱掉吗?全都脱光。”
景洲的两手发抖,扶着桌沿不断摩挲,弄不清楚状况。
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薛启洋总是又傻又天真,像个纯洁无暇的小朋友。
现在也不是春天啊,薛启洋怎么突然就长大了,还突然发情了?
景洲思索了半天还是想不出缘由,而薛启洋还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令他莫名感到紧张。
眼看着景洲站了起来,薛启洋挺直了背脊,以为对方同意了,可下一秒景洲就揪住了他卫衣领后的帽子,打开门要将他丢出去。
“别,别赶我走!”景洲的力气不比薛启洋,一下子就被对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