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她惯常示人的样子。
在她的世界里,应该没人敢视其为弱者。
可每次在一起,许博老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多是邻家的小姐姐,总忍不住心中的保护欲望。就连偶尔正话反说的不着调,也能激起她父亲般的宽容一笑。
是因为她从未在自己面前收起纯真柔弱的一面么?还是因为她只会在自己面前如此轻盈自在?
早餐还没吃完,程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说东西都准备齐了,马上就能出发。
去程爸爸坟上祭扫是昨天就说好的。只是没想到,等小两口下楼,在门厅里等着的并不是程桂琴,而是昨天刚认识的郑姑父。昨天饭桌上又进一步介绍过,叫郑平安。
你老姑不太舒服,让我带你们去。
郑姑父开门见山的解释,连一句寒暄客套也没有。即使戴着副眼镜,也一看就能判定是个不善言辞的厚道人,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一道缝儿,目光却平和干净。
许博跟程归雁对视一眼,彼此心照,自然客随主便,也没问程姑妈怎么个不舒服。
三人出了门,许博忍不住扭头朝西厢二楼看了一眼,依然是窗帘紧闭。忽然腰里被怼了一下,回头一看,程归雁目视前方,一丝嗔笑挂在嘴角:
姑父,您是怎么跟我老姑认识的?
郑姑父回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我俩从小就认识,小学六年都是同班同学,初中也是在一中一块儿上的。
真的呀!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那也算青梅竹马啦!
程归雁清脆的嗓音比枝头喜鹊更让许博神清气爽,看她小嘴巴巴的天真模样比观察郑姑父更多。可这么八卦的问题一经提出,还是忍不住留意起郑姑父的神色。
一听青梅竹马四个字,郑姑父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憨憨的笑了两声,似乎顾忌着长幼之别,并没接大侄女儿的话头。
不过,那一笑背后道不尽的意味还是被许博捕捉到了。
同在一栋楼里,昨晚的狂欢他即便未曾参与其中,发生了什么也一定比客人清楚。
不可言说却又不言自明的难堪和尴尬无法让那一笑充分坦然,但是凭老爷们儿的直觉,许博仍能品出一份对两小无猜的朴素怀念。
只通过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已经足以让许博掂出了这位郑姑父的含金量。至少站在他的立场,并非像程桂琴说的那样,是个随便拉来撑门面的权宜角色。
可越是如此,这夫妻俩的关系就越耐人寻味令人唏嘘不是么?
您不会那时候就喜欢我老姑了吧?
也不知程归雁对青梅竹马充满幻想,还是对这位憨厚的郑姑父格外好奇,竟然半开玩笑的追问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她平时的文静作风。
嘿嘿,那时候懂啥呀?
郑姑父这回明显换上长辈的口吻,也笑得爽快许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老姑那时候学习可好了,人也稳当。
听来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忆当年,可进了许博的耳朵怎么都觉得够讽刺的。昨夜窗外的一幕在脑中闪过,那趴在窗户上的程姑妈可一点儿不稳当。
作为一名目睹过三个男人把老婆肏上高潮的资深小乌龟,许先生心里竟然压不住一股对老实人的同情,还那么的情真意切,简直双标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只可惜,他自己一点儿也没意识到。
三人来到昨天程桂琴用过的那辆奥迪车前,郑姑父拉开后门示意两人上车。
关上车门的刹那,许博回头扫了一眼别墅。在三楼正中的雕花阳台上,正倚着一袭淡绿裙影,手里似乎还夹着根香烟,向这边望过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眉目,妩媚的身姿却告诉许博,那是小姜老师。不知怎么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