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学习的。”说到这个周梁就烦躁,“我真服了他,让我写什么会议记录,跟他妈写论文似的,你说这种玩意儿有写的必要么?”
周梁主动谈及家人,赵小宽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现在的周梁就像一个在闹情绪的小孩,还是需要被人安慰的那种。这样的周梁,他从没见过。
“我现在听到‘开会’两个字就头疼。”
赵小宽觉得周梁可能喝醉了,但咬字清晰又好像没醉。他笑着哄道:“你哥也是为你好啊,再坚持坚持,等回来我请你看3D大片。”
“嗯。”周梁打了个哈欠,“这行我是真干不来,还不如跟你卖油条。”
赵小宽好奇心又上来了,忍不住问道:“哪一行干不来啊?”
“搞项目还不如卖画,”周梁又打了个哈欠,说到一半的话题断了。
难得周梁今晚有些不太一样,是个适合深入交流的好机会。他声音越说越轻,赵小宽知道他困了,到底是没忍心继续聊下去,只问了一个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我也没别的本事,就会做油条,其实挣得还行的,争取明年买辆小汽车,以后就可以开车送货了。想问问你,就这个……你……不是,我说我这个店分你一半,你要不要啊?”
静悄悄的深夜,赵小宽仿佛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好像问得太早了,周梁的沉默令他忐忑不安,直到听筒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静静听着周梁的呼吸声,良久才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