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头,“外婆怎么了,要不要紧?”

    “年纪大了嘛,别担心。”舒韵笑着说,“妈妈希望回来的时候,乖乖已经放下了,有新的开始。”

    “……”看着母亲的笑脸,周梁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点头说了声好。

    舒韵帮儿子简单收拾了下客厅,就离开了。周梁心里内疚,想推掉晚上的安排陪母亲吃顿饭,可那艺术家实在有点难搞,约了三次才同意见面,便答应他妈下周回去一趟。傍晚六点,他准时到达对方的工作室,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安炀看到周梁,先是一愣,随后主动上前打招呼:“晚上好,周助理。”他叫完意识到口误,“抱歉,现在叫你周助理好像不太合适。”

    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偶遇安炀,又与工作无关,周梁扯出公式化的微笑,摇头说没事。

    “怎么才过来?”

    工作室的方向传来一道男声,一个穿着短袖花裤衩,脚踩人字拖的男人快步走到安炀身边。他转头扫了眼周梁,不客气地问道:“他是谁?”

    男人眼神不善,周梁脸色说不上多好看,甚至想发火,但对方扎着个小马尾,正是他想合作的那位艺术家。他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周梁,咱们之前联系过。”

    “哦,是你。”常宇问他,“你跟安炀认识?”

    傻子都看得出来眼前两人什么关系,何况常宇的性取向在画圈里不是秘密,周梁一直很欣赏对方,但鉴于自己之前对安炀的态度,他直觉这次的合作可能要黄。

    “认识。”安炀主动介绍起来,“他是我老板的儿子,之前有幸一起共事过。先进去再说吧。”

    一阵冷风吹过,穿着清凉的常宇打了个哆嗦,“行,进来再说。”

    周梁看了安炀一眼,跟着进了工作室。

    **

    父亲病逝的打击让赵小宽年纪轻轻就有了各种危机意识,只有把钱攥在手里才能安心。房子卖不了,压力更大了,他没有交过保险,也不可能有什么生育补贴,担心后续会有突发情况,就上网查了孕检、生孩子和住院的费用。

    顺产便宜点,剖腹产零零碎碎加起来小一万,请保姆的费用吓了他一大跳,不敢再看月嫂的价格。一月份又要给店铺房东一次性交半年的租金,四万八存款根本不有用,自己还要生活,哪哪都是开销。赵小宽焦头烂额,想着实在不行先问余胜借点钱,可是救急不救穷,他也张不开口。

    吕亮知道赵小宽不容易,隔天给他打电话,问他考不考虑出租次卧,几百块钱也是钱,至少能减轻房贷压力。租给女孩子估计没人愿意,单身男性赵小宽自己又不愿意,他转念一想,问吕亮整租能租多少钱。

    “宽哥,你那套只能租到一千六,要是装修新一点,能一千八。”吕亮问,“整租了你住哪儿啊?”

    郊区那家医院附近,有一片当地农民自建的二层小楼,有点像个小城中村,赵小宽坐公交车路过时觉得地段和环境都挺好,也没人认识自己,原计划就是那儿租个便宜的单间。这些话不能告诉吕亮,他只好找借口,说自己要回老家了。

    房子挂出去第二天,赵小宽在油条店的卷帘门贴了一张“店铺转让”公告,这一举动把隔壁老许吓得不轻,连忙追问他怎么了。周围同样做生意的街坊也纷纷过来关心情况,问他好好的怎么不做了。

    赵小宽拄着拐,笑着冲大伙儿解释,还是那句话,“我要回老家了。”

    “是回家相亲不?”

    “小赵这个岁数,是该成家了,就是这店面有点可惜啊。”

    “可不是,你也用不着转让啊!回头办完酒,把媳妇接过来,俩人一块做买卖。”

    “小赵你真不打算干了啊?”

    大家七嘴八舌,赵小宽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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