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
阮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大概能猜到时弈最近很累。在同龄人享受着父母庇护的年龄,时弈独自撑起了一个家。他说他去做家教阮凌是信的,就是……
“你到底打了几份工?”阮凌轻声道,摸着他脑袋的力度轻柔得不可思议,“这么会让人为你心疼。”
无人回答,时弈浅浅的呼吸声几不可闻。
两个多小时过去,电影散场。
灯光亮起,阮凌仍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左肩几乎麻木。下一秒,靠着阮凌肩上的脑袋动了动,而后猛地抬头。
是时弈又震惊又心虚的表情。
“我我我……”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看一场电影,他不但睡着还枕着别人的肩膀睡?时弈有些不安地看着阮凌。
“嘶……”阮凌看到了时弈的表情,但他无暇顾及他轻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酥麻到疼痛的感觉沿着神经直达脑海。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没事,你别这副表情。”阮凌觉得好笑,伸出右手拍拍时弈的脸,手感不错,“我们先出去。”工作人员还在门口等着,确实不好耽误,“喏,帮我拿一下东西。”
从影院出去,阮凌的左手好了不少,但时弈还是一副内疚的表情,对刚刚枕着阮凌的肩膀感到抱歉。
“不用道歉。我没安慰你,这真的不是大事,你不要一副给我惹麻烦的表情。收回去,我不想看。”阮凌看着时弈脸上的表情心里有点难受,是心疼时弈的。
只有从来没得到过善待和宠爱的孩子才会如此害怕不安给别人带来了麻烦。
“你今天枕着我睡,下次换我枕着你睡。这就是很简单的事,你并没有欠我什么。”阮凌看着时弈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永远不要负担,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无论好的还是不好的。”
似乎没人跟时弈说过这样的话,他愣了好久才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阮凌见他听进去了,笑了笑。他没指望时弈一下子就放开,不过余生那么长,他会宠着时弈,让时弈在他面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只是,听进去的时弈突然抬头道:“我帮你,按按。”
阮凌下意识皱眉,以为他又愧疚了:“你怎么……”
“你说。”时弈第一次打断他,顿了好一会儿才接上后面的话,“要包容我的。”
“……”
阮凌被气笑了。他的学霸男朋友聪明得很,这会儿已经回举一反三拿他的话堵他。他以后别说心疼时弈了,不被学霸男朋友欺负就谢天谢地了。
“行,按按按!”
**
这次约会过后,阮凌没有再和时弈出门了。
春节很快来临,街上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息。阮凌每天待在家里,除了画画就是窝在床上看书玩游戏,整个人懒洋洋的,轻易不动弹。
除夕夜的晚餐,是阮妈妈一人完成的。阮爸爸有颗想帮忙的心,但无奈笨手笨脚,被阮妈妈赶出来。但他不肯离开,锲而不舍地站在门口给阮妈妈拍马屁。
这样一对比,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阮凌就很嚣张了。
阮爸爸看不过去,把阮凌喊过来:“给你妈妈画幅画。”
“……?”
“愣着干什么,劳动妇女最光荣……”话还没说话,阮妈妈的话传过来,带着点不满:“说谁妇女呢!”阮爸爸立马改口:“少女,是少女!”
阮凌噗呲笑了一声,他正好无事,上楼拿了铅笔和素描本。
到最后,阮爸爸的马屁只让阮妈妈露出点笑意,但是阮凌笔下的画却让阮妈妈的笑眯了眼睛。
那瞬间,阮凌觉得他爸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