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棺材里躺着江西观,他的亲生父亲,他有多久没同父亲这样静静呆在一起了?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处境。
江烩季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若在一旁人眼中,或许是因悲恸万分,一时情难自已,他的头发挡住他的神色,嘴角在不断抽搐着,厅堂里的烛火摇曳,丧幡安然。
“想笑便笑出来吧,这样憋着可不好。”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烛火晃动几下。
江烩季猛然抬头,看到墙上映着的人影,他回头看,阮当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清惜也站在一旁。
“大、大人。”江烩季出声,脸上七分悲痛三分疑惑,他从蒲团上起来,似乎跪了很久,身子踉跄一下,“大人,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阮当归反问道。
“我自是不知。”江烩季蹙起眉。
“我最讨厌撒谎的人了。”阮当归瞥了一眼江烩季,转头给林清惜抱怨。
“难道不该庆祝江西观……哦不,是你爹已死,死无对证,”阮当归微笑着,慢慢走去,一字一句落在江烩季心头,“而你这个杀人凶手,却瞒过了众人。”
“堂而皇之跪在此处,哭丧。”阮当归走到江西观的棺材面前,探身看了一眼棺材里江西观青白的面容,啧啧啧了两声,“我若是你爹,此刻恨不得揭了这棺材板。”
“大人!”江烩季的面色很难看,他强挤出笑容来,“大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若不是忌讳着面前两人的身份,江烩季藏于袖中的拳头暗自握紧,又蓦然松开,烛火昏暗,大厅里还有许多照不亮的地方,江烩季道:“家父无端身亡,凶手至今不知,府中更是一片慌乱,大人这张嘴,难道空口无凭就能污蔑他人?”
这人心,从来都没有让阮当归失望过,从来都这般恶心,阮当归看着江烩季虚伪的嘴脸,胃里翻滚着,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林清惜已经走到了他身侧,阮当归抬头看了一眼他,神色又恢复如往日一般。
“你认识十娘吗?”阮当归问江烩季。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江烩季一瞬间慌乱,他道:“……不认识。”
“那你认识她吗?”大厅门口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谢钰推搡着,将一个女子推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