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抚我:“实在不行就让臣上吧。”我深埋于将军的发间,汲取着孕父较高的体温,凭借这一点安心妄想逃避战场的残忍。
“每天给本王抱抱就好了。”我整理好心情,重新抬起头:“堂堂将军的夫君岂是懦夫?更何况现在是我带兵打仗的时候。”
说是我带兵,其实每出征前都会先问过将军,看着将军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消散:说不定这个孩子会带来祥和。
孩子降生那日正值晌午,待我出兵归来孩子已呱呱落地,是个男孩。他的降生给我带来了生活的曙光。
我抱着满脸褶皱的孩子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长得谁也不像?
将军看着我一脸不明白的样子,说这小孩生下来就这样,过两天就张开了。我这才满意地笑了,亲吻着将军,胸中满满的爱似是要溢出:“辛苦将军为本王添了小世子。”
小世子一天一个样,若不是军中无其他孩子,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被调包了,待孩子长开,果真白白净净的,只是过多的似我,若是能多像点将军那是极好。
将军夜夜守着小世子,让我吃了味,孩子不会远去,这般寸步不离是为何,不如守着我,我现在也算是能用兵打仗之人。
未曾想一语成谶,孩子没了。
我从未见将军哭。
他慌了神,抱着我哭成泪人,说什么都要把孩子找回来,可我们心知肚明孩子凶多吉少。
我不曾问过孩子是怎么丢的,心乱如麻的我只能派人毫无头绪得去寻找,期盼愿苍天怜悯那孩子能平安归来。
哀莫大于心死,几日后的战场上我看见了孩子。
黄沙黑土,寸草不生。战场上的每一寸都沾满这鲜血,滋养着杀戮的念头,浩浩荡荡的气势将要踏平敌军,守卫一方。
两军对垒,敌将喊道:“听闻将军喜得贵子,今儿一瞧果然惹人喜爱!”
我看见敌军假意托着孩子,孩子竟然未着衣衫,冻得啼哭不止,那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直直地刺进我的心口,欲叫我吐血攻心。
手紧扣缰绳,恨不得将其套进那贼人的脖子活活勒死,可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休得胡言,营中未曾有过孩子。”
“哈哈哈,那定是最好。”说罢,他侧身一转:“来人,将这小儿拿下去烤了,晚上吃肉!”
“慢着!”目眦尽裂,咬牙切齿。
话一出便不知如何再开口,我转身吩咐道:“射死……那孩子。”
“王爷!”
“本王的话不管用了吗!快去!”手指掐进了掌心,冒出了血珠。
我佯装问道对方:“不知这孩子身上可否有胎记?”
“此儿通体雪白,不曾有任何印记。”轻狂的笑声落入我的耳朵,一次次蚕食我的理智。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轻启薄唇——放箭——我亲眼看着一支箭穿透了孩子的身体,也射穿了敌将的手腕。
血落入了眼眶,红了眸:“杀!”
一声令下,一场硝烟。
这一战并未见胜负,我从战场上捡起了孩子的尸体和那半支箭,他已经长开了,与我小时候相差无几,现在他握着拳头躺在沙场中毫无声息,我看着他心痛不已,竟流不出一滴泪。
此事我再三交代,不能告知于将军,可事与愿违,短短的几日将军便知道了实情,我自是不敢面对他,不敢解释,甚至不敢说我是这个国家的王爷,我不能因为个人私欲而割土让地,用葬送更多的生命来换取一个鲜活的孩子。
将军连孩子的尸体都没有见着,是我不忍心将他带回营地,愿把他放在战场于士兵们共眠于此地。
将军看我的眼神不再热切,冰冰冷冷的,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