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听见才终于低声问道:“祈梦之人和忆主不是同一个人,这样也行?”
据这位少爷所言,决定为他母亲造梦改忆的祈梦之人是他父亲,而她母亲作为忆主正昏迷病榻,她是否愿意改忆根本无从知晓。
若是人人都可这般随意为旁人决定造梦改忆,岂不是要乱套了么?
姬无昼自然明白他这一问的意思,答道:“可以,但有条件。”
鹿辞道:“什么条件?”
姬无昼道:“第一,于忆主有益;第二,要改的记忆与祈梦之人有关;第三,代价由祈梦之人来付。”
这家老爷决定为夫人改忆是为了医其心病,于夫人有益,要改的记忆关于他们共同的孩子,与老爷有关,且三年寿元的代价由老爷来付,所以完全符合条件。
此时走在他们前方的少爷已是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卧房门前,抬手叩了叩门道:“爹,天师来了。”
屋中静默片刻,传出低沉一声:“进来。”
少爷推开房门引二人入内,刚欲出言便听那老爷道:“你出去,把门关上。”
少爷愣了愣,随即顺从地答了声“是”,转身路过二人时抱歉地笑了笑,关门退出了房中。
那位老爷端坐在正对房门的桌边,左侧不远处便是其卧病在床昏迷不醒的夫人。
他冷冷扫了二人一眼,随即别过脸去,以一种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开口的语气道:“他都和你们说过了?”
那少爷所言果然不假,他父亲这态度但凡是个不傻的都能看出十分不善,仿佛他面前之人不是他请来的,而是不请自来。
姬无昼如他先前应允的那般并未在意这老爷的态度,就事论事道:“说了,但改忆须先探忆,你也不便在场。”
这位老爷似乎对改忆之事也提前做了了解,听到姬无昼这么说并未表示异议,当即起身朝门外走去,惜字如金地丢下一句:“二十八年前。”
直至那老爷出屋重新关上门,鹿辞才收回视线纳闷道:“什么二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