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也就只能给你过这么一次,明年这时候……你就要离洲了。”
姬无昼没有说话,回眸再次看向了那梦境般的盛景。
其实,一次便已足够。
往后余生,我大概都不会忘记今夜。
鹿辞兀自遗憾了片刻,复又打起精神道:“对了,你要许个愿吗?比如……以后离洲了可有什么想做的?”
姬无昼认真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想过,你呢。”
“我吗?”鹿辞抬眉笑道,“我想做的那可就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姬无昼道:“比如开个酒肆?”
鹿辞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还记着那日在门外听见的闲聊,不由苦笑道:“那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就像吕师兄说的,我要是真开个酒肆,岂不就只能用来招待仇人?”
姬无昼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忽而像是喃喃自语般轻声道:“也未必。”
这一声微不可闻,鹿辞根本丝毫没能察觉,而姬无昼却也未再多言,只静静凝望着眼前一切,像是要把每一分每一毫都深深印入眼底,烙在心间。
第67章 雨恨云愁
日升日落, 云卷云舒。
其后的日子里,鹿辞依然会每日去藏书阁抄写酒方,依然会时常拉上姬无昼与其他同门一同前去诸岛, 依然会以笛音驭灵,时不时派灵鹿大清早去扰师父清梦,或是半夜给童丧“送点吃的”。
少年人总觉光阴漫长,从不觉得那有多么珍贵, 惯来肆无忌惮地尽情挥霍,潇洒地以为永远不会有叹惋之时。
而光阴,就在这样的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不久之后,洲中迎来了新一年的分房之日。
这一回,分房的过程再没出现任何岔子——抓阄刚一结束鹿辞就找上了抽到姬无昼的同门,与他私下里交换了手中名签。
当鹿辞抱着自己的一应杂物迈入新住处的房门时, 几乎每根头发丝都透着得意, 忍不住浮夸地对着屋里的姬无昼调侃道:“哟, 这么巧又是和你一屋, 咱俩这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
正在铺床的姬无昼闻声抬头,默然无语地看了他片刻,随即竟忽然抿唇轻笑了起来, 笑意中三分“看破不说破”的默许,三分“你说什么都对”的纵容, 剩下的满是由衷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