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他是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执政官鸣不平,倒不如说他是为了给自己找安心。
所有的虫,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全部都站成了几排,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大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一看就是从监控视频中截取出来的。
“我们目前只有那天晚上宴会厅前拍到了这张照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下的手,但的确只有他一只虫没有出现在受邀名单里。”
警务长重重地拍了下椅子扶手,嚷嚷,“给我对着找!”
“可是……”小警员似乎有些犹豫,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怯怯道,“这跟我们之前描摹的照片有些差别……不对,是压根就不一样。”
他们之前根据尸体上的痕迹和执政官被刺杀整个过程的速度来判断,杀手应当是只身强体壮的雌虫,年级不说有多大,最起码应该是成年的,然而照片上的虫,却跟他们的设想截然不同。
那仅仅是朦胧夜色里的一个回眸,半张脸,甚至五官都模糊成了一片,然而仔细辨别,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一只极其年轻的雄虫。
他的身形纤瘦而敏捷,并没有魁梧的身形和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肌肉。虽然照片像素极其感虫,但那侧脸轮廓却异常鲜明,这让他过长的刘海和黑框眼镜带来的颓丧感几乎被冲淡了大半。
“真的是他吗?”警员里有虫小声嘀咕,结果被一旁的同伴瞪了一眼。
而另一旁如同待宰羔羊一般忐忑不安的虫们在看到这张被尽力清晰化,并放大无数倍的照片之后,也都在心底泛起了嘀咕。
终于,角落里有只小雌虫忍不住,跟身边的虫打暗号,“你有没有觉得,这只虫,有点眼熟?”
“是有一点……”
“是谁啊……该不会是我们班上的吧……”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最一开始说话的小雌虫脸色一变,低头点开只虫终端,飞快地输入字符,检索出了一张照片。
两只虫趁着警务长在远处巡视,目前还检查不到这边,凑到了一起盯着班级合照看。
立体照片上的虫远比那张模糊的截图要清晰的多,小雌虫一只一只地掠过熟悉的面孔,一只到最后一排的角落……
“啊!”他忍不住惊叫一声,终端瞬间熄灭。
身边的虫想要捂住他的嘴巴,然而为时已晚,所有虫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警务长一挥手,不远处的小警员立刻飞快跑过来,夺过小雌虫的只虫终端,迅速将那张熄灭前的照片放大到了大屏幕上。
虫脸自动识别系统已经在半秒内进行了核查对比,并迅速确定了对象——下一秒,少年苍白沉默的面容出现在了立体大屏幕上!
“这是……”
辅导员瞪大了眼,捂着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这只虫不久前刚刚离开,还是他亲手准的假!
“秦斯……”他喃喃地说出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发情
暮色笼罩着树林,把碧透的叶子染成了琥珀般的色泽。
秦斯背着包,从公共悬浮车上下来,换成单独前往丛林边缘的电磁车。去那里的虫很少很少,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司机看了一眼少年,目光里全是不解和狐疑。
秦斯装作看不见,自己倚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
到了地方,他在司机惊疑不定的目光里从空间纽里掏出折叠飞行器。飞行器在从空间纽里出来的瞬间就自动变大,秦斯单脚踏了上去,在渐垂的暮色中朝基地的方向飞去。
苍色的丛林,葱郁的灌木,银白色的建筑在其中若隐若现。
院子里没虫,秦斯落在顶楼,穿过晾晒的衣物,鼻尖似乎嗅到了一股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