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我窥见那人的真面目?
若我执意为之,他能奈何得了我?
我神色一凛,正欲故技重施,眼前却再度闪过粲然金光,转瞬即逝。我余光瞥过,才明白苍阗方才竟是不顾伤势,又飞身扑了过来。
这一击之下,它已彻底化为人形,却还不欲罢休,五指紧紧陷入泥地,留下清晰血痕,以此作为支撑,才勉强又站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我微微动容。
它置若罔闻,迈着踉跄的步伐,执意向我走来,目光略过我投向上空,语不成句地道:“不许、动……”
“什么?”
“我、我的……昭……”它顿了顿,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情,或许就连它自己也不明白它究竟想说些什么,只不过是凭借着刻入血肉的本能,呢喃着道,“昭……”
等等,上次相见,苍阗曾说过,烛罗执念太深,它驱使不当,反受其害。
所以,这具躯壳之下留存着的,是我前世的执念。
如今已逾五千年之久,所谓的执念竟仍未磨灭,反而更为热烈。
那苍阗——不,应该是烛罗,他所要说的……是什么?
身后剑意暴涨,乍起一地惊风。
长发随风而起,迷了我的眼,心脉却如有感召,骤然作鸣,鼓噪难已。我挽起作乱的鬓发,极为缓慢地抬起头,怔然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