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的细汗知道他是又疼了。
昨天小乌执意要离开,可没走两步就倒下了。
药研殿为他检查的时候,小乌身上渗出的血吓了他们一大跳。没有人想到小乌受了这么重的伤竟敢乱走。
上了药,夜里小乌又四次抽搐,吓得他和阿尼甲整夜没睡的守着。
小乌听着有人出去了,眼皮微动又赶紧闭上。
髭切的视线触及到小乌的小动作,轻笑道:“源氏的刀剑何时这么弱了,说出去都丢人了。”
小乌的睫毛微颤,手指在被窝里蜷曲,心底嘲笑自己,我本就是仿刀,丢人也是应该的。髭切大人怕是恼了吧,他是他的仿刀如此的不堪一击,他是要斩了他吗?
“阿尼甲,我回来了。”膝丸去而复返。
小乌感觉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觉,蜷曲的手指舒张,这是再给自己敷热帕子?
髭切大人没有嫌弃自己。
一想到这个,小乌痉挛的心是被人熨过。只是藏有灵核的头部像是要炸了,灵核如同缺水的大地裂缝愈加的宽,痛苦压迫着每一根神经。
“呃……”
小乌忍不住出声,手指在手心上留下五个月牙痕。
“小乌,你醒啦!”膝丸开心的道。
小乌从前想了千万种和膝丸会面的场景,有厌恶、有嫌弃、有不喜。
唯独没有想过,真见到了,这人竟是盼着他醒来。
“膝…丸……大人。”小乌断断续续的念出膝丸的名字,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髭切垂下眼皮,心跳加快的道:“髭切……大…人”
“小乌,我们可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生疏,叫阿尼甲就好了。”
随着膝丸的话音落下,小乌淡黄色的瞳仁瞬间紧缩。
阿尼甲,他还有资格叫吗?
头疼而一直轻颤的睫毛也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小乌紧紧的咬住嘴唇,任由脑袋里针刺般密集的痛
压缩着精神。
“张嘴!”
小乌的动作髭切看得眉头直跳,直接把人拉到怀里轻柔的靠着自己的肩膀,端起粥吹冷后命令道。
嗯?
小乌的意识有些模糊,听了髭切的话下意识的照做。
髭切大人在喂我?
髭切看着小乌像只仓鼠一样含着粥,久久不咀嚼的样子好笑,“还不咽下去,武力弱就是,身体还不养好像什么话。”
果然,是在嫌弃我弱。
小乌低垂着头,视线渐渐地模糊,手臂狼狈的紧握,心底存在的异样也彻底的消散。
“啊。”
膝丸看着阿尼甲一口一口吹凉了小心的喂粥,小乌机械的张嘴咀嚼。温馨中又要点奇特的不同。
一碗粥吃了二十五分钟,房间内小乌靠在髭切的身上忍住想吐的冲动,按照药研殿开的医嘱,五分钟后,髭切才端来了温好的药味小乌。
忍着胃部的不适感,小乌喝完了药。
“我去洗碗了。”膝丸带着碗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