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伊莱?”
金发美人这句话的语气与气质仿佛,平和中却带几分难言的期待。
伊莱难得没有打落头上作乱的手,两手在身旁拄起桌子,“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个大麻烦。”
“嗯。”他哼出一个字,垂下眼帘,错过视线交汇,放下摸头的手转身,回望神像,右手抚上心口,笑意收敛,然后轻闭双眼,好似在冷冰冰的神像上感受到什么,轻声念诵,“我得到安宁。”
他的声音回荡在本应用来布道的教堂里,“我渴盼得到安宁。”
再睁开双眼的一瞬,云水蓝的瞳中温和不再,只剩下与伊莱现在如出一辙的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由您来赐予。”
他仍旧保持着痴痴望着神像的姿态,保持着沐浴晨光的姿态,但他口中的“您”却并非是他侍奉了百余年的神。
伊莱专注地看完他全部的动作,忽而问,“你觉得,自己的罪赎完了吗?”
小雄子将自己整个放到神像的供台上,左手微微抱住曲起的膝盖,略偏头,侧身面向这个人。
曦光打到金发美人的身上,被岁月打磨过百年的原石似发着粼粼柔光,若非身为艾格博格教派的白衣主教,恐怕早被实力强劲的雄子绑回家珍藏。
他是神最虔诚的信徒吗?
或是神最不虔诚的信徒吧。
可就算是如此,神也必定会爱怜他的。
哪怕他自觉是无可救药的罪恶之人。
“我早已不再奢求赎罪。”他说,“你活下来,我的罪终究又少一项,我很开心。”
那最后四字轻飘飘得,没什么质量,却被他已有的行为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呢?”伊莱仍旧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尾尖无聊得在自己手缝中摆动着,问出一个字,短促的音节因教堂的空旷而拉长上挑的尾音。
“如果可以的话。”他重复着之前的言语。
伊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场面凝固一时,才开口允诺,“如你所愿。”
小雄子从桌子上跳下来。
“哒……哒……”走向石门,背对神像,双手放在背后,互相握住手臂的肘关节,没有遮掩的细尾巴在薄雾中支起,与门口的天使何其相似。
“……我只会一种杀人方式,你知道的。”伊莱每一步都故意走得很重,“你放心,我不会回头,不会看,也……”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介意。”白衣主教面朝着神像,缓缓蹲下,一条腿弯曲,紧接着另一条,他跪坐到冰凉的石板上,低头定定看着面前洒落的柔光,等待着死神的钟声敲响,难得走神想着,会是愉悦的“叮咚”声,还是时间的“嘀嗒”声呢?
马上就要拥有答案了。
他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他身后的伊莱将目光落在与雾气不分彼此的晶白花丛上,小支精神力铺开,如浪潮般向着他的位置推进,百分之一,或是千分之一秒钟后:
圣洁美人那如衣料般白皙的面色,自双颊泛起压不住的红晕,尽管他曾承受过比这还要强劲的精神力冲击,仍旧还是无法压制住本能的颤栗。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圆润的指甲于皮肤上勾勒出深深的沟痕,红色的血珠从指缝缓缓渗出,略微弄脏一尘不染的白袍,身体因为早年习惯下意识的压制情动,以致于他绷紧的程度,夸张点儿说,怕是不亚于身下冰凉的石板。
从被侵入的那一点开始,极短的时间内,精神海被完全陌生的精神力填满,没有任何纠缠,只是急速而霸道地铺开。
分不清到底是来自地狱的痛感还是通向天国的快感,极端的感受只会让人沉溺而忘记呼吸。
层层叠叠不由自主的高潮,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