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闹只会靠哇哇大哭来达成所愿的熊孩子。
现在想起来,廉竟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去。
那样就可以独自回味自己的厚脸皮,不用在另一个当事人的注视之下坐立不安,身心煎熬。
夏叶柏看着小家伙躲躲闪闪的样子,明白对方可能是对昨天的事回过味来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对方碰见的是自己,如果谁告诉他这样一个堪比无妄之灾的故事,夏叶柏也只会觉得魔幻。
但是现在他并不想让小家伙继续深陷在那种羞耻与难堪的情绪中:“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廉竟。”好像一直在等待他跟自己说一句话,廉竟红着脸对夏叶柏强调,“我叫廉竟。”
像是恨不得对方将自己这个欠债人的姓名刻进心里去,最好永远不要忘记。
至少,在钱还清之前不要忘。
夏叶柏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这样的意思。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举着那个因为加了太多配料而显得格外“厚重”的煎饼果子问道:“你很喜欢吃香菜吗?”
廉竟反应过来:“你不喜欢吗?对不起,我应该事先问过你的。”
“别紧张。”夏叶柏都无奈了,廉竟这随时随刻都像面对债主一样诚惶诚恐的态度让他有点不舒服,也不适应,“我是借了你钱,但你也说了会还。我信你,你也信你自己。这样说来,我们是平等的,所以交流起来平常一点不好吗?”
廉竟看着他,良久无言。
夏叶柏被他突如其来的沉默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了?”
“夏叶柏,”廉竟忽然叫他的名字,说,“你真是个好人。”
夏叶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确实是个好人啊,跟我相处过的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
廉竟固执的摇头:“他们跟我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他却不肯说了。
夏叶柏也没有办法:“也行吧。”
小孩嘛,说话让人一知半解的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