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徒儿,这么久以来,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而眼前的事实却仿佛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就算那夜他做主放走的刺客他的确不知道是颜清玉,那离草的事呢?温遗香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他居然瞒着自己。
思绪纷杂期间,侯文乐一失手,掀开的瓦片滑落发出了声响。
“什么人?!”颜清玉也不是吃素的,下一秒便取下离草,夺门而出,呼喊守卫拦住来人。
侯文乐何许人也,哪怕颜清玉没受伤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一群武功平平的侍卫了。话说回来,如果卫敛池在的话,也许,也许还能有一丝机会,只是,他此刻并不在山庄。
人已逃脱,颜清玉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回到房间,静静地思索起来。
侯文乐亲笔一封,立刻将离草的下落飞鸽送去了断金。而他潜行在凛冬的夜里,朝着影舞堂的方向快步前行。
“城儿,既然几个商会已经与我们结盟,可以开始行动。”他返回影舞堂后第一件事就是开门见山地对急招而来的温遗香吩咐道。
“眼下我们的一些动作已经引起颜家的注意了。只是还未完全埋伏好人手,若是此刻行动,有可能会有残留。”温遗香虽不知师父为何突然着急起对付颜家的事来,但也依然如实禀报了现下的进展。
侯文乐没有回应,而是静静地注视着温遗香。他还该不该再相信他的好徒儿?嗯?他现在的话是在推迟行动还是真的未准备好?侯文乐的心里开始了无端的猜忌。
温遗香见师父沉默住,以为是安排得太慢惹了师父生气,连忙朝师父行礼道:“师父莫急,我立刻催促,最快明日亥时便可一举端灭颜家的眼线点。”说完,也不等侯文乐做何表示,便匆忙离开。
侯文乐怔在原地,城儿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假的,是不是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这么想着,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如果说他在影舞堂里只是作壁上观那就太小瞧他了。他暗中招呼这个人,低声吩咐了他几句,便让他离开了影舞堂。
那一厢,颜家的几个能手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着货物的事,温遗香突然结盟几家商会的目的还没来得及细细商讨,却不曾想,这一夜,他们埋在外面的几处情报点被端掉,回来报信的人也没能挺过一个时辰。柳絮让沉莲和素衾去检查各自线网里的人员情况,一个人去了他最重要的线人所在之处。
一片狼藉,原本伪装成走访货郎的青年双目圆瞪,死状恐怖。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颈侧,确实已经没了动静,原本动不动就会暴脾气的柳絮此刻却冷静地可怕,他强悍的大脑在分析着种种可能,一张清秀白净的脸蛋上浮现出一层堪比颜清玉还可怕的冰霜,也许是比这凛冬深夜还要更冷。但是他始终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没有武功的人,他有的只是过人的智谋和手段,他根本不会想到,凶手就在他身后,仿佛是知道柳絮会来一样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到来。
夜色中一道寒光闪过,柳絮软软的倒在地上,他的右腹潺潺地流出鲜红的血。眼前的人却似乎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柳絮咬着下唇忍住疼痛,一双怒气氤氲的杏目死死地盯着他,那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分明。当他蹲下来时,柳絮才看清了,那一张邪魅至极的脸。
“有人想让你废掉,但是又不能让你死了。”他伸出手抬起柳絮的下巴,“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张脸蛋。以后可就是个废人了……”说着,他一只手抚摸上柳絮的左小腿,一阵战栗从手下传来。“嘘……嘘……不疼呢~”他轻声哄着,另一只手钳住了柳絮的下颌让他松开咬住的嘴唇并顺便往里塞进一团碎布,下一刻左腿上的手一用力,纤细的小腿骨发出一阵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在这寂寂的寒风呼啸的凛冬之夜。柳絮眉头生结,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来,剧烈的疼痛使他的整个身子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