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老前辈笑着算作回应,目光灼灼直扎到后出来的颜清玉身上。
自那日收到猴儿的信后就知道离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再见到无昀,才知当年无昀带着离草隐居凌云山,收了这孩子做徒弟,才将离草交给他的。荣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身着白衣的颜清玉,嗯,果然人如其名,只是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他辛苦锻造的那一对利剑。挽花自他借住在影舞堂后日日便能见到,而离草,一直就是盘踞在他心上一直割舍不下的执念。
“这位就是荣老前辈吧?晚辈清玉,有礼了。”看着荣老一直也不出声的这么打量自己,颜清玉恭恭敬敬地先行一礼,至于荣老的目的,他也是清楚的,“烦请荣老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朝温遗香耳语几句,便去与客厅处找素衾。
“说实话,刚刚你们两人出来的时候,我不由得想起了猴儿和无昀,年轻时他们俩也是……罢了,反正这两人就顾着自己乐逍遥,也不管我跟茱萸两个老头子,说走就走了。”荣老抚了一把胡须,有些无奈也有些满足,至少今日终于能见着离草,“等再见一面离草,我也该回断金了。”
正说着,那边颜清玉就带着剑匆匆地赶来了。荣钦得偿所愿,第二日便收拾行囊,跟权茱萸告别,并约好过段时间一同去凌云山与谢侯二人相聚。这边权茱萸见柳絮能够下地后,便把后续的治疗丢给自家徒儿,也告辞回了药谷继续痴迷于研制药毒香。
于是几个月后,温遗香就带着颜清玉出现在了姑苏内城里,以常礼拜见了现在的姑苏城主——江如诲。
是夜,洗尘宴后,江如诲遣退了下人,只他们三人坐在荷芳亭。已经入夏,池里荷莲灼灼绽放,亦娇羞如处子,亦浓烈似美人。凉风徐徐,带来一丝夏夜的清凉。
“哈哈哈,当时你派人来助我巩固商贸,我都知道,还真没想到,那会儿你们俩都想到一起了。”江如诲自入主姑苏后,整个人比以前要开朗得多,修剪整齐后的发须露出他原本的容貌,所谓仪表堂堂,看过去,温遗香确实是继承了他的英气。
“哪里,江城主所为也是我颜某想为,姑苏在商贸线断后算是苟活这么久,早该有一个人出来主持公道,我恢复姑苏的商线也是应该的。”颜清玉依旧客客气气地答道。他心中其实有些疑惑,虽然男风之气在当朝不算禁忌,但温遗香这么光明正大的带自己见江父,他的玲珑心思却是捉摸不透了,温遗香这到底是不怕公开,还是原本就只是正常的会见?
“还称呼我城主?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城儿在来之前就已经跟我讲过你的事了。情儿错信了人,害了你娘亲也丢了自己的性命,是我之不幸也是你之不幸,更是城儿之不幸,但万幸的是,城儿和你,如今总归是和好如初了。”江如诲难得的笑得很开怀,荷芳亭内酒香四溢,他心里默念起温情,他们在那里相遇,相恋。历经波折,好不容易才又见到自己的亲骨肉,他心里有一个人,愿意去保护他爱他就可以了,至于那个人是男是女,作为父亲的他觉得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